魔潇

星战系列英灵(一)

出自@Ariadna 的星战脑洞
不喜勿喷,不喜勿喷
如果有性格上的偏差请指出

安纳金·天行者Anakin Skywalker
Saber sr
CV:海登·克里斯滕森

召唤:我是安纳金·天行者。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可以的话,我能叫叫你的名字吗?Master这个称呼,我还是想给另一个人留着……

筋力:B
耐久:B
敏捷:A
对魔力:A+(魔力在原力面前基本无效)
幸运:D
宝具:A

金发蓝眼的青年,是那位西斯尊主仍是绝地英雄时的光辉姿态。被称为“天选之子”,幼时是预言中将会为原力带来平衡的天才少年。
容貌英俊,左眼处有一道伤疤。平时身着黑色劲装和长袍,使用蓝色的光剑。战斗时喜欢先脱外袍,经常被御主吐槽是不是特意练过这个姿势。

羁绊1
身高/体重:183cm·73kg
出处:《Star Wars》
地域:银河系
属性:中立·善
性别:男性
母亲是某个荒凉的沙漠星球上的奴隶,与体内的共生生命结合怀上了他。他没有父亲,如果真要说有,那恐怕就是原力本身了吧。
幼时就展现出了极强的天赋,擅长驾驶各种先进的飞行器,九岁就有了能够在大型的比赛中获胜的技术。成为绝地学徒后进步神速,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绝地武士中的佼佼者了。
语音:能够再一次以这样的姿态战斗实在是太好了。虽然未来已经注定,但我还是向你保证——绝地武士安纳金·天行者,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羁绊2
性格开朗,有点傲娇、有点腹黑、有点叛逆,但是个温柔的人,可以说非常具有男性魅力。平常很能给人亲切感,但一旦进入战斗状态就会高度集中注意力。战斗力强大,在经验、战术以及随机应变的能力上也相当突出,懂得照顾战友,是个相当可靠的从者。
虽然不排斥指示,但个人还是喜欢拥有更多自由发挥的空间。要很好地发挥他的才能,相当考验御主的领导能力。偶尔也要让他大显身手一番,把他管得太紧会把他逼急的。
虽然有孩子,但由于没有养孩子的经历,在自己的下一代面前常常会比较腼腆,平时的好口才也没了效果。
语音:这次的任务真是很合我的心意呢,总感觉状态比在圣殿的时候还好。感谢你召唤了我,一起拯救人类。我其实一直,都很想像这样为了人们战斗的。

羁绊3
并非从小接受绝地的教育,所以是相当人性化的人,这使得他很多时候无法遵守绝地的信条。本质上是个充满正义感的人,年少时渴望干一番大事业,直到成为正式的绝地后仍心怀这一理想。
然而,这样的人性化却遭到了利用。在经过一系列的情感打击后,他内心的黑暗面被逐渐激发出来,满怀希望的理想也成为了残忍冷酷的野心。最终,黑暗将他带离了他爱的所有人的身旁。
语音:和你在一起真是让我非常快乐。不由自主地,会想起和师父还有帕德梅在一起的日子呢。请你一直像这样,让我为你战斗吧。

羁绊4
对教导自己成为绝地的师父——欧比旺·肯诺比怀有复杂但深刻的感情。从小两人便形影不离,欧比旺是对他来说最接近“父亲”这一概念的形象,因此对其抱有极深的牵挂。
与妻子帕德梅在年少时初遇,经过十年的时间,两人都成长起来,重拾了友情,并逐渐发展为深深的爱情。两人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他堕入黑暗成为西斯后,在一个熔岩翻滚的星球和妻子见了最后一面,然而那时他已是六亲不认的杀人机器。
最后的最后,他与曾经的师父进行决斗,师父的光剑砍去了他的双腿,滚热的熔岩烧毁了他的身体。他内心中所有的仇恨都来源于欧比旺,不仅仅因为烈火焚身的痛苦,更因为他的师父是亲自下手,以及在他痛苦时的视而不见。
即便如此,以这种姿态现界的他,依然深爱着他的师父。
语音:师父?……欧比旺……啊。嗯……果然还是我离开了他呢。可以的话,能像以前那样一起战斗就好了。帕德梅……帕德梅……我已经没有资格见她了吧。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像那样离开你的。

羁绊5
他的孩子出生的时候,他的心死了。
放弃了光明的他也彻底放弃了自己的名字,从此以西斯尊主的封号闻名。但以年轻时的姿态现界的他,对自己的孩子依然满怀欣喜与期待。
或许,迦勒底的Fate可以给他弥补时光的机会。
语音:虽然我不是个好父亲,但卢克和莱娅都比我要争气呢。要是这副姿态,能让他们看见该多好啊……什、什么?!可爱什么的……不要让我在孩子面前丢脸啊!Ma……master……

通关幕间:荒漠飞梭           

为了帮助某个星球的女王筹集资金,年仅九岁的他参加了一场大型飞梭比赛。这是他首次在比赛中走完全程,也是他首次获得冠军。


通关幕间:熔岩星球

堕入黑暗面的初期,他的理智被严重地蒙蔽,在负面情绪的驱使下他甚至掐晕了自己的妻子。后来与师父决斗落败,对欧比旺的仇恨成为了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然而,他自己都不曾意识到,欧比旺当时已不再是他的导师,他却依然因“导师的背叛”而仇恨着。

没有爱,哪来的恨呢。


职阶技能
对魔力A:自身弱化状态耐性提升
骑乘A:自身Quick指令卡性能提升
天选之子A:付与自身伤害附加状态

持有技能

五式剑型B:绝地武士特有的一种光剑剑术,特点是攻守兼备。他的绝地生涯中将大多时间花在第五战型的改良与完善上,其长处得到了很好的发挥,短处也被他融合其他战型加以弥补。若纯论剑术,他丝毫不会输给剑豪级的英灵。
游戏中表现为自身的攻击力大幅提升(3回合)

心眼(伪)A:力敏者共有的敏锐感觉,可以洞察敌人的下一步行动。并不完全是通过锻炼自自身获得的经验。
游戏中表现为付与自身回避状态(1回合)

黑暗的学徒B:即便是以这种姿态,他也有一段身处黑暗中的时期。此技能可以让他暂时使用黑暗面的原力,但本人对使用这个技能比较排斥。通常会在独自战斗且被迫的情况下才会使用此技能。如果对御主交付了信任,也会在只有御主的情况下使用。
游戏中表现为自身NP获取量增加&自身暴击威力提升30%(3回合)

宝具
红莲之罚Mustafar
【等级】EX
【种类】特攻宝具
【攻击距离&最大捕捉】???
【说明】将与师父决斗落败时焚烧身体的熔岩之烈焰具现化的宝具,是与某位救国圣女的银剑一样的概念武装。由自身因挚爱之人的离去与背叛而生的悲痛与怨恨凝结的赤炎,一旦遭到锁定,在特定区域内就会布满熔岩与火焰,将敌人和他自己尽数包括在内。使用宝具后他将会陷入长时间的虚弱,但并非无法恢复。不过,烈火焚烧留下的伤痕将无法以任何方式治愈。唯一的办法就是在燃烧的过程中同时使用治愈手段,使得无法愈合的诅咒失效。这就考验御主对他究竟有多珍惜了。

Myroom对话
1.又有新任务了,做好准备了吗?

2.我当然不会随随便便就背叛你了,不过是否听话那就要看你的指示了。我可不是学徒了,你可别想随便使唤我!

3.喜欢的东西?自从进了圣殿,就很少参加飞行器的比赛了呢,小时候的那一场飞梭赛,我到现在还记得。哪天我带你去外太空转一圈?

4.讨厌的东西……沙子,还有岩浆。原因?讨厌就是讨厌,要什么原因嘛。

5.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东西啊,实现愿望的机器什么的。嗯,我果然,还是想见卢克。不只是见,还要和他一起度过一段时光,如果在纳布的湖旁边就最好了……能做到吗……

生日:啊,今天是你的生日啊!这可真是值得庆祝。正好,和我一起去开飞船怎样?当然了,不到外太空不就不好玩了嘛。


羁绊礼装
C-3PO
有着金色外壳的礼仪机器人,精通七百万种沟通方式,纯手工制作。基本有着人类的“感觉”,神经质且多愁善感,总是不停地说话,如果不嫌烦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同伴。
“这可是我亲手做的,特意为你改良过的。这家伙虽然话多了点,但其实还是蛮靠谱的啦,希望它能帮上你的忙。假如哪天你掉到一颗陌生的星球上,它会帮你和当地人沟通的哦!”
完……全没用好吗?!

情人节礼物(我已经不知道在写什么了)
甲板木符文
年少时赠予妻子的项链,对他来说是爱情这一概念的象征。长大后的他雕刻的技术也有所提高。
“今天是个浪漫的日子呢……Master。
这是为你做的护身符,我把它刻在甲板木上,可以给你带来好运的。也希望,你能记住我。
哪天你找到了一生伴侣,就把这送给她/他吧。”


以上

【Fate】Fate/Soul灵魂尽头(序)

#在晋江上写的文
#比较严肃,动作戏很多
#主角土狼私设
#脑洞太大已放弃治疗
#结局是士弓,中途……(可能士all)
#长篇,开挂有,不喜勿入
#在lof上放这么一本正经的东西真的好吗
以下正文


伦敦,大英博物馆。
希腊式的建筑透出复古的庄严气息。方砖铺成的广场上人群稀疏,显得异常空旷。支撑着穹顶的大理石柱样式简单又不失美观,柱顶上的雕刻很好地给建筑添上一笔艺术气息。
韦伯•维尔维特脸色阴沉地走出大门,神情一如伦敦的天空,总是覆盖着一层苍白的浓云。
在伦敦这个现代化的大都市中,这个身着复古的黑色西装,红色长外套和没有打结的淡黄色围巾的年轻人,可谓是相当的格格不入。
再加上那一头长及背部的黑发和过时的中分头,阴郁的表情,那张只有十八九岁的脸庞,简直就是一个处于更年期的老人。
不过,他心情这么差,也不是不能理解。
大英博物馆前的广场并不大,韦伯只是粗略地扫视一圈,就发现了那个将自己约出来的人。
卫宫切嗣迈着稳重的步伐向他走来。
他的穿着虽说符合时代标准,但总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和严肃的感觉。
除了深灰色的西服衬衫,其他的像西服外套、长裤、西装长大衣、领带、皮鞋,均是同样的黑色,就连头发和眼睛也都是漆黑的颜色。
他有着典型的东方面孔,黄色皮肤和柔和的鼻梁,下巴上带着一点点淡淡的胡渣,纤薄的嘴唇少了几分血色,但微微上扬的剑眉勾勒出一丝锋利的气息。
他的眼神犀利而冷酷,但不知怎么的,眼角的一抹纹路总让他显得异常疲惫。
切嗣的年纪看起来也并不很大,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但那双漆黑眸子中的沧桑气息,仿佛已经看尽了世间万物。
两个男人在距对方一米半的地方停住脚步,四目相对,一时谁也没有打破僵局。
“卫宫切嗣,真是久仰啊。”韦伯说着,将手插进口袋里。不屑的语气加上紧锁的眉头,是个人都听得出话中的嘲讽意味。
对于身为‘魔术师杀手’的卫宫切嗣,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不要命的行为。
是个魔术师都知道,魔术协会的最高学府‘时钟塔’就隐藏在大英博物馆,而卫宫切嗣作为一个完美的情报收集者,这种简单的常识根本不需要提醒。
从小到大他不知道用多少把热武器干掉了多少个魔术师,一旦他的行踪在这里被发现,或许不用一秒钟就会被各种魔术轰得连渣渣都不剩。
切嗣当然清楚这一点。
他冒着生命危险与韦伯•维尔维特见上一面,当然不是为了送死。
“我没有恶意。”切嗣举起手示意自己没有任何武装,“你应该知道我来到这里冒着多大的危险,在时钟塔的大门口我不会做出什么事,你就放心吧。我是来向你寻求帮助的。”
“帮助?”
韦伯忍不住疑惑。
眼前的男人和自己一样,都是第四次,也就是上一次圣杯战争的前任Master。
在此之前他们没有任何交集,那短短两周的圣杯战争中,也从未谋面,只是在照片上了解到对方的资料。
即便如此,圣杯战争的Master之间除了敌对之外基本不可能有任何关系。
以卫宫切嗣的谨慎,就算真的被逼得走投无路,为什么偏偏要找他来寻求帮助?
“你有什么理由相信我?”
韦伯并没有先问切嗣到底想让他帮什么忙。
“时钟塔参与过圣杯战争的魔术师寥寥无几,就目前来讲,你是唯一一个不会一与我见面就发动攻击的人。我没有别的选择。”
“你需要参加过圣杯战争的时钟塔魔术师?”韦伯非常敏锐地抓出了切嗣话中的重点,“你想要我帮的那个忙,跟圣杯有关吗?”
“是的。”切嗣没有否认。
韦伯轻轻眯起了眼睛:“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的请求?”
切嗣没有很快回答,只是注视了他一秒钟,然后回过头去,向身后的某个方向招了招手。
韦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不远处坐在花坛边缘上的纤细身影,是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小男孩,那孩子注视着他和切嗣的方向,似乎已经看了很久。
见切嗣对他招手,那孩子从花坛上轻轻跃下,小跑到两人身旁。
韦伯一向不怎么喜欢小孩,尤其是东方人。
但眼前的男孩子,竟奇迹般地,无法让他感到丝毫厌恶。
他有着一头柔顺漂亮的漆黑短发,小孩子特有的白皙肤色,东方人的柔和鼻梁。
明明还是乳臭未干的年龄,但脸庞和衣服下的四肢没有任何婴儿肥的痕迹。
他的样貌精致,干净。
最引人注目的,要数那双眼睛。
漆黑的柳眉和浓密的睫毛,衬托着的,竟是一对双眼异色的眸子。
右眼是清澈的宝蓝色,而左眼,竟是奇特的亮金色。那双眸子大而明媚,仿佛自己散发着光芒,眼中是与年龄严重不符的平静神情,给他平添一股高贵的气质。
或许就是那清澈而宁静的眼神,驱散了韦伯一直以来对小孩子的厌恶。
“士郎,这位先生是韦伯•维尔维特,是一位非常出色的魔术师。”切嗣对孩子说道,语气是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柔和平静。
“您好,维尔维特先生,”孩子落落大方地说着西方式的问候,礼貌地行了一个日式的鞠躬礼,动作和声音都完美得无可挑剔,“我是卫宫士郎。”
身为西方人的礼节让韦伯在思绪翻滚的同时也不忘对孩子颔首示意。
卫宫士郎,这个孩子与卫宫切嗣有着相同的姓氏,但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绝对不是亲生父子。
就父子而言,这两人的气氛还是过于客气了。
也就是说,他是卫宫切嗣收养的孩子吗……?
为什么要特意把这个孩子介绍给他?
切嗣凑近了韦伯,压低了声音。
“……探知一下这个孩子的魔术回路。”
魔术回路?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词,让韦伯重新审视眼前的孩子。
魔术回路,是只有魔术师才拥有的东西。
……不,应该说只有拥有魔术回路,才具有成为魔术师的资格。
如果这个孩子拥有魔术回路,也就是说,他具有成为魔术师的才能。
之前没有注意,现在韦伯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名叫士郎的孩子身上明显的魔力波动。
韦伯弯下腰去,向孩子伸出手。
“士郎,让他探知一下你的魔术回路。”切嗣出言提醒道。
“嗯。”孩子乖巧地点点头,将白皙的小手放在韦伯摊开的手心里。
在向孩子体内注入魔力的一瞬间,韦伯就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他原以为这孩子拥有二十七道魔术回路,但是随着魔力的深入,他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二十七道魔术回路,然后各自分叉,分叉,再分叉,无数次的分叉过后,形成一棵由魔术回路组成的参天大树。
那回路坚韧、紧密,又没有丝毫紊乱,占据了孩子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没错,这孩子的身体,是完全由无数的魔术回路组成的。
他的肉体本身,就可以承接魔力。
如此自然的构造,就连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都不曾达到。
……不,应该说相差甚远吧。
这就引出了一个极为可疑的问题。
……这孩子,真的是人类吗?
第四次圣杯战争可以说对韦伯来讲是心智的一次洗礼,自那以后,他的性格稳重了许多。
他掩饰住自己震惊的神情,直起腰来,皱眉看着卫宫切嗣。
……他是从哪里找来这孩子的?
“去吧,士郎。”
“嗯。”
孩子转身跑开,回到之前的位置上坐下,异色的眼睛依然注视着两人的方向。
待切嗣转过头来,韦伯立刻发问。
“那孩子……?”
“还记得战争结束那天的火灾吗?”
韦伯的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
怎么可能忘记?
当时位于冬木市深山町的他,完整地目睹了新都的那场灾难。
足足百米高的巨大火焰仿佛恶魔举行的舞会,漆黑的浓烟覆盖了整片天空,投下闪烁的鬼影幢幢。
即便是远在深山町,他都能听见哭喊的声音,感受得到火焰炽热的气息。
那副景象,就算是炼狱地狱,都无法形容。
之前就有所怀疑,听切嗣的语气,那场火灾真的是因圣杯战争而起的。
然而身为败者的韦伯,对于自己败落之后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那孩子,是我在火灾现场发现的幸存者。”
韦伯挑了挑眉,对于在那场灾难中还会有幸存者这件事惊讶了一瞬间。
不过冬木新都的人口很多,不管多么大的灾难,幸存者肯定是会有的。
“这个孩子,是什么人?”
切嗣四下张望着,最后凑近过去,低声耳语。
“我想你也猜到了,士郎并不是人类。他没有这场火灾之前的任何记忆,医生也只当是脑部创伤引起的失忆。但我私下仔细诊断了他的情况,发现士郎并不是失忆,而是根本没有在火灾之前的记忆。”
“你的意思是……”韦伯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结合士郎的身体状况,我认为,他很有可能是在那场火灾中诞生的生命。”
“由什么诞生的?”
“圣杯。”
韦伯睁大了眼睛。
“你知道那场火灾是如何引起的吗?”
听到切嗣的问题,韦伯不由得低头沉思。
确实,不管是多么强大的英灵,都无法在战斗中造成那种天灾一样的灾难。
而且,他当时也的确感应到了,那股浓郁到极点的,邪恶气息,恶心到令人发指的气息……
“圣杯,根本不是什么万能的愿望机,”切嗣将自己的声音压到最低,“而是一切罪恶的根源!”
“这是什么意思?”
“我进到里面去了,韦伯•维尔维特。”切嗣的神情严肃而冷酷,“我成功进入到了圣杯的内部,并且见到了圣杯的意识。”
“圣杯的意识?!”
“没错,圣杯是有意识的!圣杯的意识无法离开圣杯本体,并且只能利用身为小圣杯的人造人容器残留的人格才得以具现化。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发现了圣杯的真面目,圣杯里面的填充物。”
“填充物?”
“此世全部之恶(Angra Mainyu)的黑泥,就是圣杯之内的填充物,一旦被释放,就会不断在世界上生成灾难,直到人类灭亡都不会停止。我当时试图使用Servant的宝具将其破坏,但这不过是促使了黑泥更为迅速的流出而已。那场火灾,终究是因我而起的。”
切嗣的话语,唤起了韦伯的记忆。
战争结束的那天夜晚,火灾现场上空中的巨大黑洞,以及不断倾泻而出的漆黑液体。
他依然清晰地记得,不过是当时的震惊,令他从未好好回想过罢了。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圣杯的填充物确实会造成灾难,这跟那孩子的来历又有什么关系?”
“士郎的身体虽然不是单纯的人类肉体,但基本构造是与人类完全相同的,并且可以发现有成长过的痕迹,他的肉体在火灾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但圣杯是有意识的,我怀疑圣杯的意识随着黑泥的流出来到了世界上,并生成了士郎现在的意识。
由于圣杯意识与人类意识并不完全相同,所以在与士郎的身体融合的时候,虽然造就了他以魔术回路构成的身体,但因无法适应人类身体而造成了记忆的缺失。
真正的士郎,不是已经在火灾中死去,就是奄奄一息了。”
韦伯在迅速地消化切嗣的解释。
虽然他并没有深入研究那孩子的情况,但切嗣的解释完全符合理论要求。
……他所说的话,并非不可能。
“你想要我帮你什么?”
“上次圣杯战争并没有将冬木地脉的魔力用掉,不出所料,大约十年之后,冬木市的魔力就会再次积累到足以令大圣杯降世的程度。
如果这个孩子真如我所想的情况,那么与圣杯有如此之深联系的他,一定会被选为Master。
那个时候,若是圣杯再次被打开,很有可能再现半年前的灾难。
最坏的情况,世界会因此毁灭。”
韦伯终于察觉到了切嗣的目的。
“……你想要让那孩子破坏掉圣杯和填充物。”
“没错,要达到这个目的,首先他必须在战争中取得胜利。为此,他需要成为一名魔术师,一名非常强大的魔术师。”
韦伯感觉自己隐约猜到了什么。
“我不能把这孩子送进时钟塔作为学生,一旦发现他的特殊体质,魔术协会立刻就会把他泡在福尔马林里当样本。”
这一点,韦伯可以理解。
虽说他的阅历不及切嗣那般丰富,但魔术协会那帮家伙的德性,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我需要你当他的老师,教会他作为一个魔术师所需要的,一切生存本领。”
……
“你就不怕我把他泡在福尔马林里当样本?”
“半年前的战争中,你的圣遗物是从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其波卢德手中偷来的。即便你现在已经为阿其波卢德家做事,我也不认为你会甘愿当魔术协会的走狗。”
切嗣这一击,正中红心。
说得没错,韦伯非常不喜欢魔术协会里的某些家伙,更别说为他们做事了。
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没有其他。
“我帮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
韦伯挑了挑眉。
“那你凭什么让我帮你?”
“在这件事上,我不能相信为了利益而帮我的人。我需要的,是出于良心,为了不重蹈半年前的灾难而帮助我的人。否则,我不能把士郎交到你手上。”
“你已经告诉了我那孩子的秘密,我完全可以去上报协会,让他们来抓你们。”
“既然你已经这么说了,那么你绝对不会这么做。况且,若你胆敢泄密,你活不过今天。”
切嗣的漆黑眸子流泄出一丝恐怖的杀意。
韦伯笑了。
“我答应你,卫宫切嗣。”
若他此时告密,那跟魔术协会还有什么区别。
若是他在这里见死不救,那么他良心泯灭的程度就完全可以划入魔术协会中某些家伙的行列了。
“我会成为那孩子的魔术老师。”

时间错误勿喷,剧情需要
渣文笔勿喷,改进中

基因锁之咒:初恋【11】Charles

保持清醒,对于一个读心者来说是最简单不过,甚至是无法做不到的事。
卡车里的光线相当昏暗,但Charles的眼睛依然能够清晰地辨认每个人的神情。这并不难做到,只需要用精神力增强眼部的神经就可以,但这样实际运用,竟然还是第一次。
压抑的气氛中谁都一言不发,在这个空间中只有卡车的轰响。Charles感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但并非毫无章法,而是保持着以往的规律,这说明他还保持着紧张而清醒的状态。这里除了他和Erik外都是从战场上退下的CIA特工,丰富的经验自然不是Charles这样的新手可比的。 Charles默默地入侵了他们的脑子,将他们脑中跟那些战争经验有关的记忆慢慢消化。
这样的事他并不是初次做。当他读一个人的内心的时候,这个人一切的记忆都会化作信息储藏在他的脑子里,虽然不一定都能很好地吸收和理解但确实成为了他的一部分。只要他刻意地去处理这些信息,他就能把别人的经验化作自己的经验,就像多活了一个人生一样。这也是为什么Charles虽然未及弱冠之年,却能够像成年人那样为人处事的原因。
有时,那些未消化的记忆会以梦境的方式呈现。
在梦里,Charles自己的意识弱化,平日里吸收的他人的记忆就会在大脑里回放。那并不一定是噩梦,有时或许只是那个人日常生活中琐碎的记忆而已,但在那些梦里,Charles会完全忘记自己是谁,完全把自己当成拥有真正拥有那些记忆的主人,完全把他人的爱恨情仇当成自己的喜怒哀乐。这是一件相当恐怖的事情,他忘了自己是谁,忘了Raven,忘了自己生命中的一切,即便是清醒着也怀疑自己是否身处梦中,是否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不属于自己,而属于某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的内心。
直到现在,Charles也没有完全摆脱这种徘徊于虚实之间的恐慌,但他已经不会再分不清现实与的梦境。他已经学会在梦中保持“清醒”,在他人的情感和记忆中不迷失自我。
他虽只活了十七年,但他所拥有的知识、记忆和经验远远不止十七年。天知道Charles为了调节这种成长与学习的不协调,究竟花了多大的精力和意志力才让自己坚定起来,或者说是没有疯掉,让自己变得成熟而不是混乱。
Charles感到莫名的兴奋漫上脊椎,全身的神经在某种怪异的欢愉中颤栗。他并不是一个好战好动的人,但当他将感知能力完全放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的时候,那种确确实实的真切感是精神世界中无法得到的体验。
然而当Erik瘦削的脊背映入眼帘,Charles的思绪又忍不住回到一天前的场景。
那日,他们的团队得到了前往苏联执行秘密任务的批准,CIA的高层终于暂时放下了对变种人的偏见,决定与他们联手合作。Erik警告他那些变种人无法与Shaw对抗,而他却沉迷于那些能力的强大和美妙,而忽略了事实。
Charles看到一群青少年在放荡的音乐中疯玩狂舞,把自己的能力当做游戏,破坏了身边一切可以用来拆解的物件。他看到Raven在喝酒,她笑得脸都红了,还为他和Erik起了外号。
……他们都是孩子。
不仅如此,他们根本不知道状况。他们不知道他们是因为一场爆发在即的战争而被召集,更不知道他们将要面临的敌人而不是崭新的生活。这并非任何人的错,他也不可能怪那些孩子们不够成熟,这只是他对于现状错误的认识。
但失望的心情依然无法抑制。
最终,他们选择将那群孩子们留在了CIA,只由Charles和Erik出这次任务。现在他们正在秘密前往苏联的军事度假区,先前得到情报说这里的一个军官与Shaw有联系。
车座里的人敲了敲车厢的木板,Charles打开通话用的窗子,Moira焦虑的神情映入眼帘。
“我们有麻烦了。”
“什么?”
“抱歉,这没有标在地图上!”
Charles伸了伸头,看见不远处有士兵把守。
“……不管发生什么,一切照旧。”深思熟虑又不假思索地,Charles说道,“我来搞定。”
窗户降下,车厢里再次恢复了昏暗。
Erik向他投来疑惑的目光。
“你确定你能搞定?”
“……非常确定。”
车外传来俄语的交谈声,紧接着有脚步声接近,特工们纷纷对着门口举起枪支。
Charles站了起来,示意特工们按兵不动,然后两指搭在额角,脑中的精神力跃跃欲试。
车门洞开,Charles释放了自己的力量。
把守的士兵对着车厢来回环顾,却无一丝反应。
“里面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
听到士兵交谈的声音,Erik很是意味深长地看了Charles一眼,让他忍不住心中微微自豪。车门关闭,Charles长出一口气坐回原位,Erik拍了拍他的大腿,给了他一个“干得好”的神情。
卡车顺利地通过了关卡。
他们在一个隐蔽的位置下了车,一路在树林中匍匐前进,小心翼翼地接近那座位于空地中央的豪宅。即便如此,他们也必须借助望远镜才能看清宅邸门口的情况。
一架纤长的直升机在开阔的草地上降落,一个窈窕的白色身影以优雅至极的姿势走下,径直走向豪宅的门口。
Erik猛地放下望远镜,墨绿眼眸中的瞳孔微微放大。
“……Shaw在哪?”
是Shaw身边的那个女人,那个读心者。
“她是个读心者,如果我试图控制她,我们会暴露的。”Charles轻轻说道,指尖摁上太阳穴的位置,“我试试别的方法。”
他把目标锁定在在门口把守的士兵身上,眼睛眯成一条缝,侵入了那名士兵的意识。
对方的视野反映到他的脑子里。
在这个距离,可以清晰地看见Emma Frost的脸庞。那张精致的脸上挂着优雅的笑容,一头金发柔顺地披在肩上,陪着白色的披风和绒帽显得华丽又奢侈。
“Shaw让我替他道歉,他身体抱恙,我代他前来。”她轻轻拥抱了那个苏联军官,嘴唇靠近他的耳边,“你会发现,我是个更好的伴侣。”
那位苏联军官笑着将她迎进豪宅。
“Shaw不会来了。”Charles收回意识,皱了皱眉头。这一行他们专为Shaw而来,这下算是白跑一趟了。
“目标没有出现,我们不要轻举妄动。”Moira放下望远镜,“任务取消。”
Erik直起了身子:“那个女人是Shaw的左右手,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CIA攻击苏联军官的家?你疯了吗?”
“我可不是CIA。”Erik只是不屑地勾起嘴角,毫不犹豫地冲进稀疏的树林中。
“Erik……!”Charles伸开手臂试图阻止他的朋友,但转眼间高挑的男人已经没了踪影。
远远地,Charles看见将豪宅围起的铁丝网从地上飞起,带着倒钩的铁索把每一个守卫的士兵五花大绑,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Charles转向Moira。
“Sorry,I can't leave him.”
Charles顺着Erik消失的方向跑了出去,将身后特工的惊呼抛在脑后。
不管对谁,Erik一打起架来就不知道什么叫手下留情,那些士兵几乎被铁丝勒死。Charles不得不一路消除那些士兵们关于他和Erik的记忆一边前进,不过还好没有出现死亡。
他们在那苏联的军官的房门前汇合,很有默契地同时加速前冲,用力撞开了厚重的大门。
金发的女人衣着暴露,淡定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那名苏联军官坐在床上,神智不清地胡言乱语,双手在空中不知在乱挥着什么。
Charles和Erik交换了一个眼神。
透过军官的眼睛,Charles意识到了正在发生的事情。
金发的读心者让军官误以为她在色诱他。
“不错的技巧。”Charles深吸一口气。他也能做到同样的事情,但还从来没有把心电感应用在这么攻击性的意图上。
军官看见突如其来的闯入者,立刻从幻觉中清醒了过来,而Charles在第一时间就抹去了他的记忆,让他昏迷了过去。
Emma Frost镇定自若地站起来,身体化作钻石。
两个人慢慢移动到两面夹击的位置,将整个房间唯一的出口堵住,彼此之间的配合甚至无需暗示。Charles对着钻石女集中精神,但换来的只是脑中一阵刺痛和尖锐的摩擦声。
“别再试探读我的脑子了。”面对两个人的夹击,窈窕的女人似乎没有一丝紧张,“我在这个状态下,你什么也读不到。”
……这恐怕是事实了。
钻石女几个大踏步跳上桌子,试图从包围的空隙破门而出,但早有准备的两个人一时间就扑了上去。他们一人抓住她一边手臂,狠狠将她摁在金属的床架上,尽管被钻石的棱角硌得生疼但两人都强忍着不放手。
“Shaw在哪里?”
金属的床架像柔软的蛇一样扭曲,在磁控者的意志下捆绑住了女人的四肢。Erik灰绿色的眸子显出某种比冷酷更为疯狂的狠辣,金属回应着他的情绪越勒越紧,直到世上最坚硬的钻石都出现了裂纹。
“Erik,可以了!”Charles试图警告身旁的好友,但他只是看着钻石女脖子上的裂痕不断扩大,丝毫没有减轻他的力道。
钢筋猛然松开,女子身上的钻石转瞬之间隐匿在了皮肤之下。
“她无法再变成钻石形态了。”Erik转过身去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你可以读她的脑子了。”
Charles忍不住愣了一下。
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心头有一股暖流涌过。
少年收回自己的情绪,单膝跪地让自己能够平视被全身束缚的女人,顺利地入侵了对方的大脑。
……威胁,计划,野心,谋略。
人类的世界一片火海,变种人挥舞着毁灭的大旗站在世界的至高点,除了暴力别无他物。
“很美,不是吗?”女人歪着头注视着他。
Charles将手指从额角边挪开。
身体明明已经在震惊中僵硬,但他却感觉自己的双腿在微微地发抖,恐惧的凉意像蛇一样缠上脊椎。
Erik手中端着酒杯,向他投去疑惑又关切的眼神。虽然不知道Charles得知了什么惊天秘密,但房间里突然严肃下来的气氛他依然敏锐地察觉到了。
“事情比我们预想的更糟。”Charles吐出冰冷字句,“Shaw计划要让美苏开战。他要引发核战争,促使人类大幅减员。”
……第三次世界大战。
两国的核武器足以把世界毁灭几个来回。
“我们要把你带走,”Charles盯着那个参与毁灭世界的计划的女人,眼神和语气是他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冰冷,“CIA会想要亲自审问你的。”
女人轻轻抬起下巴。
“I doubt it.”
就在这时,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浮现在他脑中。
眼前女人的思绪映入脑海,Charles在脑中看见黑红的烟雾闪烁,红色的恶魔向他举起钢刀。
神经向他发出警告的信号。
“……Erik!”
下一秒,恶魔显出身形。
Azazel,他的名字是Azazel。
这是Charles在女人的脑子里读到的。
他看见女人浅色的瞳眸中倒映出的景象,身着漆黑西服的男人一身血红的皮肤,生着尖利指尖的手指捏着钢制的匕首,向他毫无防备的后背刺去。
Charles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那一瞬间放大自己的视觉神经的——这是他能够从女人的眼中看见倒影的唯一解释。那或许是生存本能在面对死亡的威胁时自动的运转,但此时此刻,一切都已经无关紧要。
躲闪已经不及,Azazel出现的位置离Charles太近。唯一的希望就是一旁的Erik出手相救。
幸运的是,Erik出手了。
钢制的匕首顺应了磁控者的意志,脱离了红色的手指向后飞去,巨大的拉力迫使Azazel踉跄后退,Charles借着这个机会得以站起,直面他的敌人。匕首深深扎进墙壁,失去武器的恶魔看着已经做好防备的敌人,毫不犹豫地消失在原地。
黑烟闪过,金发的女人消失不见。
尽管视野中不见敌人的身影,但对读心者来说,眼睛从来不是唯一的感应方式。
即便没有出现,Charles依然感应到了敌人的脑电波,立刻确定了对方下一次出现的位置。
在他的视线中,时间似乎被放慢了无数倍,他看见黑烟缓慢地出现,敌人的身影缓慢地移动,而他自己却可以用正常的速度前进。
他读取到对方的脑电波,零星的碎片在他脑中闪现。他将其拼凑直至完整,看见敌人的下一步行动,每一个想法,预测到对方即将做的每一件事。
他冲了出去。
在一旁的Erik看来,虽然没有达到无法以肉眼捕捉的程度,但那种速度已经让Charles的身影模糊不清,像是吸血鬼电影里的动作戏那样匪夷所思。
Charles抓住Azazel的衣领,将他撞在墙上。
他选的角度准确的令他自己都难以置信。原本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希望这一下撞击可以伤害到Azazel的后头部导致暂时的失去平衡,但他没有想过真的可以成功。
但他显然低估了敌人的战斗经验。
他感到自己的衣领被反抓住,那双手的力道几乎把他整个人抬起来。然后他们的位置掉了个个儿,Charles被摔在墙上,脊背处传来钻心的刺痛,有那么一瞬间他所有的反射神经全部停止运转。
Azazel这一摔的力量明显大过他,在爆发力和战斗经验上Charles还无法与他抗衡——他根本就没有实战的经验,此刻的迎战原本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直到现在。
从Azazel的指尖处,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塞进了他的脑子里。
他察觉到这是心电感应的作用,但却从未体验过这样的情况。耳中不断传来静电般的嘶嘶声响,脑子里一股沉重的钝痛感从大脑皮层扩散到全身,那就像是有一段不属于自己的神经被强行接续在自己的神经系统里,以一种极为粗暴的方式融为一体。
神经断片的感觉只持续了一瞬间,Charles就被强行拉回现实。
他看见Azazel向他举起拳头。
他看见自己稳稳地单手将其抓住。
Azazel用惊疑不定眼神注视着他,而他完全无法做出任何反应。他的身体似乎不受自己的控制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这么快地做出防御,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能够挡住敌人的攻击。他就像一个旁观者,看着自己的身体做出那些自己不会做的动作。
Azazel试图用另一只手向他进攻,而他用极为刁钻的动作将其挡开,绕紧,抓住对方手腕,然后手臂转动用力一扭。
听着敌人发出痛苦的惨叫声,Charles几乎想要大吼一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然而他并没有喊出来。他只是抬起右腿,用膝盖重击了Azazel的腹部,让对方跪在了地上。
看着倒地的敌人,Charles却觉得自己才是更加迷茫的那个。
自己刚才的动作,是人类绝不可能拥有的刁钻狠辣。那简直就像是……他做出了Azazel的动作那样。
与此同时,Charles的脖子被紧紧勒住。
Emma Frost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钻石形态,纵身一跃双腿缠住他的脖子试图把他放倒。他整个人被抡到空中,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被摔晕在地上的时候,自己却突然紧紧抓住了那条钻石的手臂,在着地的时候稳稳地站住了身形。Charles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样出色的控制力和平衡能力。
就是那时,那种感觉再次出现。
脑子里,被塞进了什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再一次的,身体脱离掌控。
他踩着对方的手臂借力跃起,双腿顺势缠住对方的脖子,腰腹用力旋转,钻石女就这么被他放倒在地上。整个过程他的动作几乎和对方一模一样,只不过对方失败了,而他却成功了。
身体的硬度很大程度上抵消了冲击力,钻石女只是在地上一转身就站了起来。但仿佛是预测到了事情的发展那样,在她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少年就狠狠地踹在她腹部。她就这么重重的地后背撞在墙上,发出的闷响显示着这一击的力道是多么变态的强大。
事实证明,金刚石这种东西还是太违规了。
在Charles反应过来之前,Emma抓住了他的头部。
意料之中的物理攻击并没有袭来,但比那更恐怖的是来自大脑内部的疼痛。
她竟然可以在这种状态下发动精神攻击。
Charles得咬紧了牙关才不让自己发出惨叫。那个女人就连心电感应都像是钻石,他的脑子就像是被锋利的刀刃搅成血糊。
明明从未承受过这样猛烈的精神攻击,但他却莫名其妙的忍住了。他反抓住女人的头部,不顾脑中的疼痛,将自己的精神力化作利刃刺向那个正在攻击自己大脑的读心者。
耳边隐约传来女人尖锐的惨叫声,Charles感觉自己的精神在钻石的障壁上一点点崩溃,但他只是不管不顾地加大力度,任由自己的脑内传来鲜血淋漓的错觉。
直到钻石也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缝。
Emma的精神攻击突然消失,抓着他的手也猛地放开。
钢筋穿透水泥破开墙壁,像捉住猎物的蟒蛇一样将钻石女一圈圈缠绕,收紧。整面墙壁都在钢筋的扭曲中轰然倒塌,女人就这么被长鞭似的柔软的钢铁远远甩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Erik信步踏出豪宅,神情严肃而专注,伸开手臂的样子像是小说中的魔法师。
远处,用以隔离豪宅和树林的铁丝网扭曲起来,在Erik的控制下不断接近,收缩着原本宽敞的空地。一瞬间所有的逃离路径全部被封锁。
不,Charles心想。Azazel的能力是瞬移。
钻石女与黑红的烟雾一同消失。
Charles闭上眼睛,在看不见的世界里追踪着对方的移动轨迹,每一个细微的精神反应都不放过。
“Erik,一点钟方向。”
听到好友的声音,磁控者毫不犹豫地控制着铁丝向指示的方向甩去,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黑烟在攻击的位置闪过。尽管铁丝扑空,但Erik却敏锐地感觉到了倒钩上零星的血迹。
“八点钟方向。”
这一次的攻击落空。
“十二点钟方向。”
铁丝上又多了斑驳的血迹,红色甚至覆盖了金属原有的颜色,滴落在碧绿的草地上。
Charles睁开眼睛。
“……他们走远了。”
迎面而来的微风驱散了空气的紧张气氛。
Charles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尽管没能抓到重要的人质,但必需的信息都已经从Emma的脑中获得,这次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Erik慢慢地把头转过来。
“你刚刚是怎么做到的?”
大学教授有这样的身手,有欠解释。
Charles轻轻眯起眼睛。
“我……好像能获得别人的经验。”

有种写日漫动作戏的即视感……

基因锁之咒:初恋【10】Alex&Raven

“我们应该想些外号。”
Alex Summers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切,但他的内心却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这几天来的变化实在是太过突然和出乎意料,以至于他的脑回路还没有完全转过来。
那日,烦躁的监狱生活就这么被铁门开启的响声打破,年纪和他相仿的少年人信步走到他面前。Alex站了起来,试图以健壮的体型来威胁对方远离自己,但那人仿佛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意图。
少年远没有Alex强壮高挑,但那笔直的脊背和挺拔的双肩是如此的充满自信,以至于让Alex感觉自己一下子处于了弱势。
蓝色的眼眸惊喜惊奇地注视着他。
“你好,Alex。我是Charles Xavier。”
Alex的人生就这么被颠覆了。
那名叫Charles的少年和他简单交谈了几句,然后和那名叫Erik Lehnsherr的男人莫名其妙地把他带出了监狱。期间他曾试图拒绝,因为这个人似乎是因为不想他被关押才要把他带出去的,而他是自愿被关起来的,为了不伤害到身边的人。但不知为何,Charles的言语中有种不容拒绝的意味,而他完全没有反抗他的能力。
Charles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
虽然他花了不少时间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但当他真正明白的时候,心里就只有感动和感激。他居然有这么多的同胞,他居然从来都不是一个独一无二的怪物,而他的同类居然来找他了,来救他了。
然后他被送到了CIA,在那里,他度过了他十多年来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推开门时,金发的女孩以温暖热情的微笑迎接了他的到来,那里已经有了好几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在看到他的时候无一不露出高兴的神情。像邻家男孩一样的Hank礼貌地和他握手,幽默的Sean不时来几句无伤大雅却逗得人开怀大笑的调侃,Raven和Angel两个女孩子好奇地对他问这问那,而最和他聊的来的则是Darwin——帅气的黑人小伙子。
他们都是他的同类。
Alex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这些人和他只有一面之缘,但对他是这么的友好,这么的热情,这么的无所畏惧。在不断地交流中,他意识到他们和自己有着截然不同却又相仿的经历——努力像个普通人一样活着,隐藏着自己的与众不同。
Raven在他们交流的过程中起到了很好的促进作用——她是那个年轻教授Charles的妹妹,这让他感到几分好奇。她就和她的兄长一样善良而慷慨,而在这之上更有着少女的活力和热情,现在的他们能够交流得这么融洽她有很大的功劳。
“我们现在是政府特工了,应该有些代号不是吗?”Raven提出了一个很诱人的建议,大家都忍不住竖起了耳朵,“我想被叫做'魔形女(Mystique)'。”
“Damn,我还想叫魔形男呢!”Sean忍不住插嘴。不得不说,'魔形女'这个名字确实极具吸引力。
“晚了,我先说的。”
于是房间里出现了第二个Sean。
“我可比你更魔。”Sean对Sean说。
在场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齐齐打了个激灵,Sean——真正的——还差点被嘴里嘴里没来得及咽下去的可乐给呛到。
一秒钟后,金发的女孩微笑着出现。
Alex忍不住和众人一起鼓起掌来。改变自己的外貌,甚至连声音和衣服都可以跟着一起变化,这真是神奇的能力,叫她魔形女也算是名正言顺了。这能力似乎也和秘密特工的身份很般配。
“Darwin,你呢?”Raven问道。
“我想,Darwin就是个代号了,还挺合适的……适者生存嘛。瞧这个。”
Darwin从沙发上起身,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又带上了几分神秘。若是旁人看见这个房间里正在发生的事,恐怕只会觉得惊悚又诡异,但此刻一众青少年变种人的心中只有对同伴能力的好奇和展示自己的跃跃欲试。
Darwin把头伸进鱼缸里。
脸侧本应是耳朵的地方发生了变化,鱼类的腮取代了它们,轻轻翻动的时候还有一串串气泡从里面冒出。
Darwin在水中张开嘴,偏过头来看着他们,笑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
Raven发出一声欢呼,Darwin直起身,把满脸水珠抖掉,还不忘像明星见着自己的粉丝一样道谢。
“那你呢?”Darwin看向Sean。
“我想叫……”Sean轻轻对着手指,拖了个沉思的尾音,“海妖(Banshee)!”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Hank不解地发问,Alex已经可以想象他脑子里浮现出希腊神话里那些半人半鱼半鸟的女妖的样子,把Sean带入进去……Alex差点笑出声来。
Sean站起来,明显也打算跟风大显身手一番:“你们可能会想要捂上耳朵。”
众人紧张又诡异地交换了几个眼神,纷纷将听觉系统用手掌封闭了起来,Alex默默地用手指堵住耳洞。
Sean深吸一口气,紧盯着桌子上摆成一排的玻璃杯,一阵蓄力后,猛地张嘴。
……打偏了。
透明的音波以环状扩散,限限擦过杯子上方,直接击中了位于正前方的玻璃。
冷风从开口处嗖嗖地灌入。
Sean一脸“完了闯祸了”的表情,但一众中二青年只是报以大笑和掌声。
“该你了。”Sean指向Angel。
“Angel是我的艺名,”Angel说着,脱下自己的夹克衫,露出手臂和背上奇特的花纹,“挺合适的。”
花纹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活了过来,以一种极为优美的方式舒展成一对透明的翅膀。
……蜻蜓的翅膀。
“你能飞?!”Raven惊叹,盯着那对翅膀的眼神就像是想伸手摸一摸。
“没错,还有……”
说着,Angel对准窗外的铜像轻轻吹了口气。
只不过,吹出来的不只是气。
金色的火球准确无误地击中铜像的头顶,坚硬的金属就这么冒起了白烟。
“你叫什么?”Angel转向身旁的Hank。
一直沉默旁观的Alex,在看见Hank的表情时终于耐不住沉默,在Hank当初展示自己的脚的时候他是笑得最凶的一次。“叫大脚怎样?”
Raven带着异样的神情看了过来。
“你知道他们怎么说脚大的人吗?”她看了看他的鞋尖,“你的还真小。”
Alex抿了抿嘴,做出一个道歉的神情,但随即他看到Hank和Raven交换的那个眼神,先前吃瘪的沮丧又消失了。
……噢天哪,这两人来电。
“Alex,你有什么能力?”
Darwin的声音让他的脊椎猛地绷紧。
刚才大家分别展示能力的他就开始有不祥的预感,无数次祈祷别轮到他,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保持沉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为的就是这一刻不要发生。
“噢,我……我的不能在这里……”
“你能出去展示吗?”一把大刀。
“我……我……”我能pass吗?
在Darwin的怂恿下,众人仗着Alex脸皮薄一个劲儿起哄,Hank在一边用“你也有今天”的表情盯着他,Alex最终还是受不了那微妙气氛,屈服地站了起来。
“听我示意蹲下。”
噢,他发誓他真的不想听起来那么像耍酷的,这真的只是善意的提醒而已。
Alex大步跨出碎掉的窗户,他新交的小伙伴们像偷窥狂一样伸出头看着他。
“退后。”
缩回去,然后又伸出来。
“退后……!”
无人理睬。
“Whatever……”
Alex瞄准冒烟的铜像,一面让能量从体内迸发出来,一面又竭力控制着不让它们四处乱飞。在蓄力到极限后,他用力扭转身体,让红色的能量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射出去。
这次控制得还算不错,至少除了铜像一分为二并着起火来之外没有对周围的建筑物造成不必要的损伤。
Alex默默地为这次射击打了个90分。



就是无数次和Charles在酒吧疯玩到通宵,Raven也没有这么尽兴过。
Alex的展示就像一个触发点,从那时候开始事态就开始不受控制了。
被子里的饮料从可乐变成了威士忌,不知是谁开的摇滚乐声被调到最大。Angel用翅膀悬浮在半空中大炫舞技,Darwin把自己的皮肤变成不同的样子,Alex拿一件件家具用力砸上去,而被打的Darwin不但纹丝不动,还起哄着要Alex再用力点砸。
而她自己呢?
她手里拿着酒杯,随着音乐的节奏跳着毫无章法的舞蹈,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血液的流速快得简直要上了天。
“……你们在干什么?!”
也许是这一声大吼确实很有气势,一众沉迷玩乐的年轻人纷纷安静下来,视线转向声音的源头。
Moira两手叉腰站在一片狼籍中,脸上是混杂着难以置信以及愤怒的神情,身后站着老哥,还有Erik。
“谁毁了雕像?!”
Moira的声音就像愤怒的老师在问自己的学生谁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画了鬼脸。
“Alex,是Alex干的!”
“冲击波,”Raven打断,兴奋地走上前去,“我们得叫他冲击波了!而且我在想,你应该叫X教授……”
指向Charles。
“……而你应该叫万磁王!”
指向Erik。
冷峻的男人轻轻挑起眉毛。
“很特别。”
他说着调侃的话语,但他捉摸不透的表情和薄凉的眼神让Raven的心猛地一沉。
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Raven转向了她的哥哥,但那记忆中一直都这么温柔的脸庞上,却只有某种让她恐惧的愠怒。
“我期望的比这更多。”
为什么,那样冰冷的语气会从那张嘴里出现。
两位长辈一样的男人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Moira最后的那个眼神就像在看一群无可救药的问题儿童。
房间里安静得像是空无一人,Raven直挺挺地站在那里,赤裸的双臂被夜晚的冷风吹得冰凉,凉到心里。
“Hey guys,”Sean的声音打破僵局,却失去了往常的欢快,显得怯弱又畏缩,“我觉得我们搞砸了。”
不,不是搞砸了,Raven无声地说。
……我们,让他们失望了。


原著流水账,随便看看吧……
下章会出现原创内容,小教授战斗力初现。

基因锁之咒:初恋【9】Erik

       当一个人遇到某些将会一辈子都无法忘却的记忆的事的时候,是会隐约有一丝预感的。

       对Erik来说,这预感已经不是“隐约”那么清浅了。

       Charles的容貌不论是在男人还是全体人类中都是相当出众的,这一点只要是个人都不会否认。但让Erik无法相信的是,借着一点酒精和灯光的辅助,那张脸竟然成功地引诱了他。

       如果说Charles最摄人心魂的是那双宝石蓝的眸子,那么最诱人的就是那赤红如血的嘴唇。那日在酒吧,Erik无意中看见他轻抿酒液后舔舐嘴唇的样子,顿时感到呼吸停滞,心脏漏跳了半拍。

       美人。

       该死的美人。

       他不知道Charles那句接吻究竟只是调侃还是别有用心,毕竟他没有神奇的心电感应;但Erik能确定的是,那一瞬间自己的理智被切断了。

       那时Charles的样子他恐怕下半辈子都无法忘记:少年以一种柔软优雅如豹子般的姿势侧卧在他身边,白皙的双颊透着迷人绯红,血红的唇线随着每一次开合勾勒出诱人弧度。他当时什么都想不了,也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知道那嘴唇是不是跟苹果一样是甜的,如果轻轻咬在上面Charles会不会觉得痒。

       于是他就这么做了。

       然后事态就脱离了他的掌控。

       Erik没有预料到,最先缴械投降的竟然是自己。Charles的手臂把他的腰紧紧搂住,隔着衣料感觉到对方传过来的体温,顷刻之间他就被抽干了力气。Charles的蓝眼睛仿佛要滴出水来,Erik觉得自己要溺毙在那里面,身体却本能地攀上对方的脊背,加深了这个吻,他只能近乎慌乱地闭上眼睛,专心应对那要命的窒息感。

       那日他们回到下榻的酒店,Erik在房间的床上辗转反侧。黑暗中他感觉眼前闪过模糊的光影,世界仿佛化作一片红色,唯一能感觉到的只有Charles口中的酒香和自己的嘴唇被那红唇轻轻摩挲的酥痒感觉。

       Charles说,那是他的first kiss。

       Erik一开始以为他在开玩笑,毕竟他的吻技那么熟练,分明就是个情场老手。但看着那蓝眸认真地盯着自己的样子,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了。

       于是当Erik躺在床上想到这个部分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在傻笑,而且从脸上肌肉的酸痛程度来看,他可能已经维持这个表情很长一段时间了。

       他无法抑制住自己心中的窃喜——只因他自己是唯一一个品尝过那双唇的甜美的幸运儿。胸口弥漫着奇异的感觉,七分愉悦三分羞耻,过了很久他才意识到这是名为羞涩的感情。

       自那以后,他们没再接吻,但他们愈发喜欢和对方腻在一起,会在每次找到同类时意味深长地对视,夜晚会在一起喝酒聊天,谈论他们一天取得的成就,以及对未来的打算。

       这些日子美妙得令他感到难以置信。他们遇见了这么多的同类,那些奇特的能力是那么的美妙强大,那些变种人也是那么的亲切温暖。他们找到的变种人都很年轻,依然懵懂无知,但却因为自己的与众不同而过早地成长,学会了把真实的自己隐藏在普通的外表下。但在遇见他们,或者说是遇见Charles之后,都不约而同地热情开朗起来,一言一语之间皆是深深的感动和震撼。

       Charles真是一个美妙的生物。

       把这美妙的能力赋予这样一个美妙的人,这或许是上天唯一的一次公平公正。他睿智,善良,永远都温柔地对待别人,永远都使人感到亲切友好。他窥探他人的内心,聆听那些听不到的声音,却从不无情地将其加以利用,只是去理解去感受,更加拉近他与他人之间的距离。

       名义上是他们共同寻找变种人,但Erik知道,真正去了解,去和那些年轻人们沟通的只有Charles而已。而真正让那些变种人敞开心扉并感到同类的温暖的,也只有Charles而已。

       “You're not alone.”

       每次成功取得变种人信任的,几乎都是这句话,Erik很清楚这句话的威力,这也曾在他自己身上起作用。尤其是从Charles口中说出,心中无论多少孤独孤立就会瞬间烟消云散,就像是得到了一个一生的伴侣一样满足。

       Erik感到轻松,前所未有的轻松。

       自从雨夜被迫与双亲分离,自从子弹贯穿母亲的头颅,自从被仇人实验折磨,自从逃出阴暗的集中营,自从踏上没有终点的复仇之路,他已经孤独得太久太久,以至于忘却了有他人相伴的感觉。Charles仅仅只是陪着他,伴着他,他就觉得积压在心中的乌云缓缓散去。

       雨过天晴。

       那些他多年未曾有过的举动——比如真心的笑,鼓励的话语——在Charles的面前统统复苏了过来,他不敢相信自己还记得该怎么笑,再次笑起来的时候又是这么自然,这么理所应当,仿佛他从未遗忘过快乐的感受。

       究竟是因为心灵感应?还是单纯地只是因为这个人?Erik不清楚,他只感到自己变了——有什么东西瓦解,有什么东西复苏,又有什么东西出现。他无法抑制地热爱着这种改变,他曾强迫自己去习惯去熟悉的东西,隐藏、冷漠、残忍、多疑……现在他连想要那么做的欲望都提不起来。

       他真的很快乐,无论身心。

       夜深人静时,Erik会把自己埋进被褥里,让这一整天Charles的样子像一张张照片在脑海中回放,回忆红房间里那个销魂的吻,回想Charles的手臂将自己搂在怀里的感觉,然后甜甜地进入梦乡。

       若他是以这种方式入睡,那天夜晚他都不会做那纠缠他十多年的噩梦。



       那天在华盛顿,他们经过不断地交流和了解,终于找到了一个共同爱好——下棋。

       这是Erik在多年单调的寻仇生涯中保存下来的为数不多的几项爱好之一,究竟为什么会保留下来并且还正好和Charles一模一样,或许也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Charles的棋技着实不错——这点他无法质疑,但对方固有的打法却强烈地影射着Charles本人的思想。他思绪缜密,比较保守而严谨,喜欢用迂回的战术与对手周旋,虽然略显繁杂却步步深入,常常是过了很久也没有付出多少牺牲,却已经不知不觉地渗透到了敌阵之中。

       相比之下,Erik的打法则更加杀伐果断些——不必要的棋子毫不犹豫地牺牲掉,只保留最重要最强大的,以一往无前的攻势长驱直入,让对手溃不成军的同时也难免损兵折将。有时他的攻击会击溃Charles严密的防守,有时则会被巧妙地缠住,无法脱身。

       整个棋局就像他们本人。

       他们并肩坐在林肯纪念堂前的台阶上下着棋,望着沐浴在夕阳下的华盛顿纪念碑,那时的惬意和轻松让Erik感到一点也不真实。不论是这所有的事,还是这身边的人。

       老天……Charles现在的姿势和那天在红房间里吻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Erik努力让自己远眺华盛顿纪念碑,但每隔两秒就回头看一眼Charles的频率怎么降不下来。少年一身银灰色西装,浅蓝色的衬衫映得他的蓝眸清亮如碧空,肤色晶莹剔透好似新雪。他用那柔软又优雅的姿势侧卧在台阶上,即便是有着衣物遮挡也能清晰地看见身体的线条。

       不不不,想歪了……

       Erik绝不会承认他刚刚有种不顾一切地扑上去的冲动,哪怕连一秒钟都不到。


       “……我一直在想外头的那些人。”

       熟悉的苏格兰腔调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恍惚和感慨——或许他一直都是这样。Erik回头望去,对方的神情和他的语气一样虚无缥缈,那蓝色的眼睛不知究竟看到了什么东西。

       “所有我所接触到的那些脑电波……我能感受到,他们的孤立,他们的希望,他们的野心……我们开创的事业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加惊人,Erik。我们可以帮助他们。”

       听到这句话,Erik的心又忍不住一沉。

       “可以吗?”他以'不可以'的语气质疑了Charles的话语,“社会认知,一切由此开始。最终只能结束于被围观,被实验,被毁灭。”

       就像他曾经历过的那样。

       “Not this time.”Charles说道,“我们有共同的敌人,Shaw和俄国人。他们需要我们。”

       “这只是暂时。”事情哪有这么简单,Erik突然感到一阵焦虑,每次Charles表现得过于天真他就会有这种感觉,“等一切都结束了,他们的内部纷争被平息下来,斗争的矛头就会指向变种人。我们与人类的差异会让他们联合起来对付我们,他们不会将我们当作生命看待。他们只会看到我们的危险性,和能够从我们身上获取的利益。灾难是不可避免的,Charles。很多变种人会遭到迫害,我知道,我有过这样的经历。”

       Erik的语气急切起来,像是在试图说服他的朋友。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人类不可能在一朝一夕之间接受我们的存在,但如果不去争取,和平永远不会自己到来。”Charles没有被Erik焦躁的语气影响,只是平静地阐述自己的观点,“我们生于人类,也有人类生于我们。尽管在能力上有所不同,但我们的情感与人类并无二致。和平共处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全无可能,Erik,我们本就和人类共存于同一个世界,他们无法将我们完全区分开,我们也不能完全把自己孤立起来。”

       “但流血牺牲是必定要发生的事,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Moira那样客观地看待并正视变种人,会有很多人觊觎变种人的天赋和力量。”Erik不明白,为什么Charles明明是读心者却听不进他说的话,“我们势单力薄,没有能够把我们与人类放在同一高度上说话的手段,任何强制性的举措都没有反抗的方法。如果仅仅为了等待不知何时才能出现的和平而坐以待毙,变种人将会沦落到为了实验而存在的地步,我们连自主的意识都会被剥夺,直到他们了解了我们所有的秘密,然后就把我们斩草除根赶尽杀绝。”

       “我不打算坐以待毙,Erik。”Charles直起身子来,“我给你看样东西。”

       他把两根手指搭在Erik额角上。

       那一瞬间,浩瀚的宇宙在Erik脑中缓缓展开。

       无数个人的幻影在这个没有维度的空间中穿梭。那些人影大都是柔和的淡蓝色,但有许多赤红的人影在其中活跃地跳动。他们的存在感在蓝色的人群中是何等的强烈,尽管为数不多,但他们散发的光芒丝毫不比蓝光要弱。

       Erik惊奇地睁大了眼睛。

       “这是我通过主脑感应到的,世界上所有人类的景象,”Charles解除了他脑中那惊人的幻境,“那些为数不多的,就是变种人。”

       那些红色的……?

       可是……怎么会……

       “很多,对吗?”Charles看着他的神情了然一笑,“你看,Erik,我们的同类比你想象中的更多,我们的力量也比你想象中的更强大。但他们都因为社会的压力而不得不隐藏,孤立,原本强大的力量分散成无数块,因此我们才处于弱势。现在我们已经扛起了这项事业,我们需要把变种人的力量团结起来,引导他们,统领他们,站出来为他们说话,为他们争取。我们并不弱小,Erik,我们只是需要团结。”

       Erik说不出话来。

       Charles的善良和美好常常让Erik把他想得过于天真,但并非如此。实际上,身为一个读心者,Charles是没有可能保持天真的,他看得到人性所有的虚伪,知道所有美丽面具下真实的丑恶嘴脸。尽管他出身豪门,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但他的能力可以让他用他人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这个社会的阴暗面他或许没有亲身经历过,但他了解所有的全部。

       Charles并没有那么天真。他的理想固然是一个乌托邦式的世界,但他想要的不过是给他们的同类一个没有硝烟的未来,那曾发生在Erik身上的悲剧可以不用发生。

       他不过是在争取和平,还有幸福。

       “……所以,这就是你的感受?”

       “嗯?”

       “作为一个读心者。”

       Charles垂下了眼眸:“只是一部分。”

       “Tell me about it.”Erik追问下去,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作为一个读心者,你的感受是什么?”

       这一次的沉默更加长久,长久得有种令人窒息的错觉。

       “我曾厌恶过我的能力。”

       Charles用一种过于平静,以至于有些死气沉沉的声音诉说道:“我的能力从我九岁那年觉醒,很快就变强许多,我没花多少时间就意识到我能阅读他人的思想。刚开始我没有太大感触,只是……我那时还无法控制,感觉这个世界都变得很吵,那些声音不停地在我脑子里响,有几次我甚至还因为声音太大昏了过去……就连睡觉的时候,我都能听到。我以为我疯了。”

       说实话,这是Erik没想到的。

       Charles的力量是这么美妙……他无法想象这能力也曾给它的宿主带来这么多的烦恼和困扰。

       “后来我忍不住了,就开始试图控制自己的力量……我成功了,那些声音开始逐渐消失,只要我不刻意地想听就不会响起。但后来,我的母亲因病去世,我扛起了保护家产和Raven的责任。那时的我还是个孩子,没什么社会经验,只能用能力分辨谎话和真话。有那么一段时间,我遇到的每一个人,不管是陌生人还是我身边的人,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都不一样,所有的一切,这个世界,都是那么的……虚假。如果不是有Raven陪着我,我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Erik听出一丝淡淡的感动,即便不会读心他也意识到,这是对Raven深深的爱和感激。Charles在感到幸运,庆幸自己在置身于黑暗之中的时候还有这样一个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的妹妹陪伴在身边。

       如果他当年也有一个人陪伴,Erik忍不住想,如果Charles能够更早地出现在他的生命中,自己或许也是个截然不同的人。

       “那现在呢?你怎么看待你的能力?我们的能力?”Erik问道。这也是他一直在纠结的问题。

       “……我想,我们的能力既非天赋,也非天谴,这不过是我们与生俱来的一种力量,本没有好坏之分。”Charles眺望着远方,话语中带着说不出的迷茫,“其实除了变异的基因之外,我们与人类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变种人也有喜怒哀乐,也会高兴也会痛苦。若要论心灵的力量,再渺小的人也可以无人能敌,再强大的变种人也可以不堪一击。强弱,是互相转换的。”

       Erik移开视线,思绪沉入过去。

       Shaw之所以杀了他的母亲,就是为了以痛苦激发他的能力。他也曾觉得自己是个怪物,如果不是这能力,或许母亲就不会被杀。尽管现在他已经不会天真地这么想,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对自己的力量并不怀有多大的喜爱,只是把它当作复仇的工具。

       像Charles这样把力量用来帮助别人,做有益的事情,与其说他根本没想过,不如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每每想到这里,他总是觉得Charles的存在真是太过美好。

       “我也恨过我的能力。”

       过了半天,他只能说出这一句话。

       “……你是个美妙的生物,Erik。”

       Erik回过头来,看见Charles正用那星辰大海般的蓝眼睛注视着他。他不知道世界上竟然会有这般温柔的眼神。

       “你的身上有许多美丽的东西,你只是不知道。你一生都在隐藏真实的自己,给那些美好的事物套上枷锁,现在你无需这么做了。你曾失去了一切,现在你不再是一无所有。你有比你想象中更多的家人,你再也不用孤身一人了。”

       Charles的脸庞就近在眼前,Erik能感受到他的温度,他的吐息,能清晰地看见他的虹膜的纹理。那温柔的话语像是在抚摸着他冰冷的心脏,他无法给予回应,只是享受着那莫名的温暖带来的安慰。

       “你该自由了,Erik。You'll have me by your side,and that's a promise.”

       Charles的脸在眼前放大。那梦幻般的人靠近了他,将一个轻吻落在他的嘴角。

       那一刻,Erik有种得到整个世界的满足感。


这么帅气的两个人硬生生被作者写成了痴汉也是醉了。。。。趁现在有糖赶紧吃吧,到后面就只剩老干妈了,这篇真的是虐文来着!!

基因锁之咒:初恋【8】Charles

初恋【8】Charles
窗外,绿草蓝天,阳光正好。
“Hank把那个雷达改造成了一个信号发射器,用于放大你的脑电波,能够增强你感知的能力,帮我们招募其他的变种人加入进来。”
Charles望着绿草地上巨大的白色球状建筑物,心里忍不住再次发出对Hank的赞叹。
他到CIA这才多久,Hank就已经开发出了这么高大上的东西,这效率,妥妥的全球第一啊。CIA最有潜力的研究员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的,这究竟是智商还是努力学习的结果,Charles也说不清楚。
对于这台机器的作用,Charles难免感到有些好奇。他的能力随着不断增强,能够感知的范围也随着扩大。以他现在的水准,精确地读取到纽约每一个人的脑电波是能做到的,再进一步也不是没有可能,但那会非常困难。按照部长的介绍,这个脑电波增幅器将会使这个范围扩大到无数倍,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Charles也不禁暗自期待。
“……如果他们不想被找到呢?”
熟悉的声音吸引了他的视线。
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黑色的高领毛衣似乎让他整个人的线条都柔和了起来。他的眉心舒展着,语气也出乎意料地温和,和昨夜与Charles对峙时的冷硬大相径庭。他看起来不愠不火,嘴角似乎还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惊喜没来由地涌上Charles心头。
“Erik!”他的嘴角忍不住地上扬,“你决定留下来了?”
灰绿色的眸子对上湛蓝的,Charles从那瞳孔中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那一瞬间他感到心尖一片温暖,为自己得到了Erik的陪伴而雀跃欢愉。
“如果一个新物种被发现,应该被他们的同类找到。”Erik低沉的声线平静却坚定地阐述着事实,“Charles和我一起去找变种人,不是招募。”
他叫Charles的名字的声音感觉十分特别,低得仿佛是沉在喉间的一声叹息,却又像是在口腔里细细滚过,一时间让人的脑子里不停地回响着那略带沙哑的声线。
“第一,那是我的机器;第二,最重要的一点,这是Charles的决定。Charles不介意CIA的介入,对吗?”
Erik再次将目光转向Charles。
意识到Erik表达的意思,Charles皱起了眉头。
变种人的能力多种多样,尽管并不是每一种都具有极大杀伤力,但面对未知的异端群体,普通人是无法控制自己本能的恐惧的。这种恐惧会在有意无意中造成伤害,到了那个时候或许就不是招募,而是搜捕了。
变种人必须由变种人找到。
“不,我很抱歉,但我赞同Erik。我们自己去找他们。”
Charles敏锐地捕捉到了Erik眉间一闪而过的满意神情。



雷达内部的空间比外面看上去的要小得多,里面也就只能容纳一个并不很宽敞的铁质平台,边缘处摆放着各种仪器。
平台中间的部位特意加高了一截,大约可供一个人站立,周围还加了护栏。上方是一个头盔状的仪器,用铁架固定住,无数根导线和旁边的仪器连接在一起,看起来简陋又粗糙,明显是在短时间内赶出来的工程,但却完全能体现改造它的人有多么用心专注。
“我叫它'主脑(Cerebro)'。”
Hank的介绍让Charles睁大了眼睛。
“西班牙语的'大脑'?”
“是的。”
这么一看还真像。Charles忍不住笑出声来,心里为Hank高超的起名技术点了个赞,顺便再次惊讶了一下他的知识面是如此之广泛。
“电极会将Charles和屋顶的发射器连接起来,如果找到变种人,他的大脑发出信号,他们的方位坐标会显示出来。”
“这是你设计的?”Raven的声音里是和Charles一样近乎震撼的惊叹,以及一点小小的崇拜。
“……没错。”Hank别过头去,努力不让自己满足的神情被Raven注意到。
Charles轻巧地跳上平台,将主脑的头盔拉下来罩在自己头上。他忽然有种学生时期即将接受考试的错觉,似紧张又似兴奋,让人一直从心脏颤栗到指尖。
Erik走到他跟前,脸上是不加掩饰的笑意。
“多么可爱的实验小白鼠啊Charles。”
“别胡闹,Erik。”男人话语中的调侃意味让他显得像个孩子,这使Charles心中泛起一丝微妙的感觉,但他有些不确定那究竟是什么。
Erik很淘气地轻声哼笑,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自己就当过小白鼠,当我看到一个的时候我很清楚。”
拜托,性质根本天差地别好吗?!
Hank在Charles头上的仪器上做了最后的调整,迟疑一下,最后还是开口问道:
“你确定我不能剃光你的头发?”
毫不犹豫地,Charles一记眼刀飞了过去。
“别碰我的头发。”
“……明白。”
天知道他有多爱他的头发。
Hank转动仪器的按钮,Erik趴在栏杆上专心致志地盯着Charles的脸庞,Raven的神情则夹杂着些许担忧。Charles轻轻斜眼打量着Erik的眸子,给了他一个自信满满的眼神,然后阖上了眼睑。
仪器的光芒无规律地闪烁,雷达内的灯光一点点暗下来。Charles放空思绪,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心电感应上,让自己的意识缓缓渗透进主脑的电极内。
当主脑再次亮起光芒的时候,Charles抑制不住地大叫了一声。
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仿佛化成了实体,像能量一样从主脑内发射了出去,延伸,延伸,再延伸……覆盖了每一个人。
主脑将他的脑电波覆盖了全世界。
Charles觉得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在自己脑内投射出灰色的幻象,他们内心的声音反射到他的每一根神经,那就像是置身于浩瀚的宇宙。
更奇妙的是,那些变种人们的意识,竟是拥有着自己的颜色的,在无尽的灰色中,那些色彩是何等的绚丽,何等的美妙绝伦。
仪器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在空白的纸张上写下一行行数据,那都是变种人的所在之处。
喉咙中发出震撼的叹息声,无数个人的脸庞和思想在脑海中掠过。叹息一点点带上快乐的色彩,Charles放声大笑,为自己从未体验过的这份强大。
他的伟大事业,将从这一刻开始。



好吧,Charles必须承认,他并没有预料到自己和Erik在伟大的变种人事业道路上到达的第一个地点,是脱衣舞俱乐部。
You got to be kidding me.
其实这地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令人不自在,音乐的节奏很对Charles的胃口,酒精的香气让他微微晕眩却又不会头昏脑胀,舞娘们的面容姣好,身材窈窕火辣,穿着也没有过分地暴露,反而衬得她们的舞姿更加性感迷人。
最重要的是,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朦胧的红光中,光影在Erik深黑的西服上流转变幻,更加强调出那修长双腿和细韧腰肢的线条。他的棕发梳成偏分的发型,显得整洁中带着一丝放荡不羁,棱角分明的脸庞在光影的映衬下说不出的性感精致,灰绿色的瞳仁迷离地变换着色彩。刀锋般的嘴唇带着神秘的弧度,轻抿酒液时唇线会变得格外柔软。瘦削的双颊因酒精染上淡淡的嫣红,让人忍不住产生用嘴唇在那上面细细摩挲的冲动。
等等……
Erik……?!
Stop!Stop!不管这是什么鬼东西都立刻给我停下来!停下来!停下来!
苍天啊大地,Charles Xaiver你在你的朋友面前都想了些什么?!
血流冲上头部,Charles以光速把自己的脸狠狠别开,引来Erik疑惑的注视,努力试图把自己脑子里奇奇怪怪的东西给统统丢掉,却发现这只起到了加强的作用。Erik漂亮的脸蛋和薄嫩的嘴唇,不足一握的腰肢和纤细的肩膀,只是轻轻扭动就会吸去所有的眼球……
停!马上停止!
当搜寻到的那个变种人不出意料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的时候,Charles才把自己的“非分之想”从脑子里弄干净。
去他的非分之想……!
包间将他们与外界隔绝开来,他们并排坐在包间的床上,感觉就像两个诱拐小女孩的色老头。
Erik干净利落地向女孩展现了自己的力量。铁质的酒桶随着他的响指稳稳地浮起,他们像一对调戏的情侣一样互相给对方斟酒,还不忘来几句轻声调侃的话语,几个情深意炽的对视,而且他们两个都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表现得是多么的不符合常理。
变种人的多样性再一次开了Charles的眼界,眼前的女孩竟然有着一对蜻蜓的翅膀,载着她稳稳地悬停在半空中。在看到那力量的时候,Charles知道,他们的第一次招募,圆满完成。
接下来的事情就相当轻松了,那女孩由CIA专人接手送到变种人分部,将她的舞娘生涯画上了句号。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Charles感到一股浓浓的成就感漫上自己的脊椎,让他浑身轻松。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研究的时候攻克了一个难题,心里说不出的自豪,与那不同的是找到更多同类的温暖。
他在床上扭了扭,换了个轻松点的姿势,曲起一条腿微微侧过身,膝盖和手肘无意中蹭过身旁的人,引得Erik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那么,”Erik开口,带着浓浓的调侃意味,一边举起手中的酒杯,“恭喜你找到了你的第一个同伴,教授。”
玻璃相击的声音清脆悦耳,Charles轻抿红酒,抬头注视着Erik的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海中相遇的记忆。
“不。”
Erik偏过头来。
“你才是我找到的第一个同伴,Erik。”
对方锋利的眉毛轻轻挑起,灰绿色的眼睛变换成葱茏的墨绿色,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我不是你找到的。”
“是我把你从海里捞起来的。”
面对那孩子气般固执的蓝眼睛,Erik妥协般地叹了口气。
“用主脑发现的变种人有几百几千个,真实的数目不知道是这个的多少倍,我们的队伍会壮大得很快。”
“还有很多变种人等着我们去发现……这太奇妙了,Erik,变种人的基因变异完全是随机的,每一个变种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能力,迄今为止没有一种生物有这样的多样性……这将是一个伟大的种族。世界的面貌和格局恐怕都会因变种人的问世而产生变化。虽然说这话可能还有些早,但我想我的余生都无法和这件事脱开干系了。”
“不仅是你,很多变种人都得为这件事付出一生的代价。”Erik的眉头又紧皱了起来,每到这时他的神情就会异常凶狠,“如果人类突然发现这么多变种人一直生活在他们之中,一定会造成混乱和恐慌的,这是人类对未知本能的恐惧。变种人的前途还是未知,但绝不会一帆风顺。”
“我明白。”Charles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酒杯,冰凉的触感让他的神智从酒精中清醒了几分,“但是,我们的行动是变种人在世界上的初次登场,很大程度能够左右人类对我们的印象。如果这次行动能够取得成功和成果,至少能够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障碍。”
“……但愿如此吧。”
Charles看向他的朋友,Erik不赞同的冰冷情绪全写在脸上。
“你还是心存不安,Erik。”
“未来不是靠你那张嘴说说道理就能决定的,Charles。现在不论是潜在因素还是影响都太多太多,到底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清楚。我劝你还是把注意力先集中在寻找变种人上,做好眼下的事才真正能让未来少一点障碍。”
“哈哈,寻找……”思绪回到这次的行动上,Charles为自己和Erik充当的角色感到好笑又无奈,“我感觉我们就像两个人贩子,到世界各地诱拐小孩。”
“我打赌你压根就不知道怎么诱拐人。”
“等着输个精光吧Erik,我堂堂一介读心者,诱拐这种事情我是无师自通的。”
“意思是用说的不利索就直接脑人?”
“语言是一门艺术,Erik,很多时候这比直接脑人还要利索。我不提倡暴力,不管是以何种形式。”
“所以你就靠你那语言的艺术说服我留上你的贼船和你一起做人贩子生意?这真是了不得Charles,我开始怀疑你真的能只用说的就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呵,作为一个和平主义者我以后做事恐怕都离不开这张嘴了,多储备一点新技能总是好的嘛。”
“到底是离不开你的嘴,还是离不开你的脑子?”
“缺一不可。”
“所以你承认还是直接脑更利索。”
相视,沉默,然后不顾形象地大笑。
“好好好,直接脑确实更利索。”
“恭喜你成功成为了人贩子,教授。”
“于是我的嘴又get了一个新技能。”
两个人早已不像先前那般端正地坐在那儿,而是面对面侧卧着,说话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吐息。
“那么,Charles。”Erik竭力压下自己的笑意,“你的嘴都储备了些什么新奇的技能?”
Charles头一歪:“……接吻?”
Erik的眼睛眯成一条危险的缝隙,那就像是一只猎豹盯住了看中已久的猎物。
“……Good.”
温热的触感覆了上来。
大脑空白。
Erik的嘴唇柔软得难以置信,带着温暖潮湿的热度,轻轻碰触Charles的嘴角。他灰绿的瞳孔遇着Charles的,呈现出的是难以言状的诱惑和勾挑。
Erik吻了他。
仿佛无比自然地,Charles伸手揽过他的腰肢,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归零。他的动作就像是把轻轻Erik捧在怀里,红润的嘴唇像是在摩挲着娇嫩的花瓣,让Erik的嘴角带上一抹一样的蔷薇色。
酒精醉人的香气在口腔里传递,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阖上眼睑,将对方拉得更近了些,嘴唇深入嘴唇,气息互相纠缠,仿佛血肉都融化在了一起。Charles轻轻抚摩Erik瘦削的肩膀,对方在那温柔爱抚中逐渐软化,手指在Charles的脊背上来回滑动,让对方的体温在摩擦中一点点升高。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有些难以呼吸,他们才结束这个缠绵的吻,分开的时候还带着如丝如缕的恋恋不舍。
Charles睁开眼睛,看到的是Erik用那大森林一样葱绿的眸子注视着自己,半闭的眼睑带着迷离的眼神,细长卷曲的睫毛微微颤抖——老天,他眨眼睛就像扇子一样。
Erik来回细细打量着Charles的脸庞,嘴角上扬的弧度带着无法抑制的愉悦。
“Very impressive.”
Charles轻轻笑出声来,耳边响起自己的心脏因秘密的快乐而加速的声音。
“……Erik.”
“嗯?”
“That was my first kiss.”

基因锁之咒:初恋【7】Raven&Erik

实验室,飞机模型上。
“我从小就发誓一定要找到解药。你不知道我是多么想要感觉……”
“……Normal.”
两个声音重合在一起,四目相对。他们傻傻地笑出声来,心里是说不出的悸动和热度。
Raven和Hank面对面坐在飞机上——不是里,而是字面意思的上——以一种温馨中带着些许暧昧的方式注视着对方。
上一次Raven这么开心,是在第一次遇到Charles的那个夜晚,少年毫无顾虑地向她微笑,她为自己终于找到一个能够称之为“家人”的人而感到无比温暖和感动。
Hank看她的眼神不似她看他那般坦率大方,尽管有些羞涩躲闪,但那双蓝灰色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真诚和善意,这让他的样子显得可爱又纯良。
眼前的人和Charles一样,有种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温柔和善意。但Charles的温柔是洞察人心的善解人意,Hank的温柔则更像是天真懵懂的纯真无邪。Charles的气质高贵而睿智,但Hank则是平平淡淡,不引人注目。
他和她一样,也是与众不同的人,但却那么的……“像人类”,那么的普通,那么能够融入自己所处的世界,那么渴望能够融入自己所处的世界。
这是Raven遇到的第一个和她一样在外貌上产生变化的变种人,在Hank展露能力的那一瞬间他就成为了Raven心中意义非凡的存在——第一个真正能够理解她的人。
那些被迫隐藏的压抑,那些对他人的认同的渴望,那些对于自己“与众不同”的事实的纠结和矛盾,他都能够理解。
“……Charles总是不理解。”想起坐在书桌前那个超然若仙的身影,Raven总是没来由地感到失落,“他与众不同,但……他从来都不需要隐藏什么。”
Raven是如此渴望能像兄长那样活着。
她很清楚,Charles其实也在隐藏——但那种隐藏和她不一样,他隐藏的只是他的力量,但并没有隐藏他自己……那是某种超脱肉体的,人格和精神上的自由,是她绞尽脑汁也无法理解和体会的境界。她在隐藏自己真容的同时,也不可控制地将自己的情感封闭了起来。她无法做到Charles那样,即便隐藏着也不受到束缚。
“Hank,你做的这种血清……不会影响超能力吧?只是让外表普通化?”
“是。”
Hank在各个领域都有着深入研究,一直以来他都致力于开发出能够让变异的外表正常化的药物,目前已经小有成就了。
“……你觉得会对我有效吗?”
如果只要让自己变得正常,就可以不再受到束缚,就可以像Charles那样对这个世界敞开自己的心的话……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研究一下。”他的回答比想象中的爽快得多,“要你下来,跟你提这么奇怪的要求……这是我起码能做到的。”
Raven忍不住笑出声来:“我得承认,通常男人约我出来不是要抽我的血。”
明显感到Hank的呼吸一滞。
Raven发誓自己绝没有调戏他的意思。
“抱歉……我是说,我不想这么唐突……我只是很兴奋,因为你的变异的特性,如果有什么基因是改变外貌的关键,那就是你的基因……”
“不,”Raven在他说更多话之前及时打断了他,“Hank,我的意思是,我不觉得你很唐突。真的。”
“如果你真觉得唐突,我很抱歉……”
“很抱歉,你不唐突。”
Raven倾身贴近了他,近到两人都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吐息拂在自己脸上。
“……抽血吧。”
Hank轻轻点点头,撩起她的衣袖,熟练地将针尖刺进她的皮肤。被刺破的部位有些过于薄嫩,Raven疼得忍不住轻呼。
“我弄疼你了吗?”Hank抬头注视着她的眼睛,脸上写满了歉意。
Raven感觉自己的心脏用力地跳动了一下。她靠近眼前的人,将嘴唇缓缓贴上对方的……
“奇怪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她猛地缩了回来。
高挑的男人站在那里,嘴角带着那种看待小孩子的弧度。Raven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但她总觉得他的笑意未及眼底。
“顺带一提,”男人不论语气还是神情都令她捉摸不透,听不出是严肃认真还是讥笑嘲讽。
“如果我长得和你一样,我什么也不会改变。”
毫不犹豫地,男人转身离开。
留她心中恍若冰火两重天。
Hank的出现所带来的温暖在那句话出口的瞬间仿佛荡然无存,Raven觉得自己如坠冰窟,又如临火海。男人话中的意思她甚至还无法完全理解,却已经觉得灵魂遭到了重击。
就在刚才,这个男人,接受了她的外表。



Erik从成堆的文件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份。
牛皮纸袋上写着Sebastian Shaw的名字,里面的纸张足足有三指厚,但Erik怀疑这里面记录的Shaw的罪行还不到真实情况的一半。
他将文件放入手提箱里,丝毫没有窃取资料的愧疚感,打算趁着夜深人静独自离开。
他步入大门外的夜色中,却停下了脚步。
“以我对你的了解,我很意外你待了这么久。”
苏格兰的英伦之声,年轻的朝气和世故的圆滑没有一丝矛盾地结合在一起,仿佛声音的主人知道世间所有问题的答案。
Erik回过头去,那人微笑注视着他。
Charles Xavier是Erik见过的,最温文儒雅的人,没有之一。他处事圆滑,说话时总是轻松自如,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和优雅,却没有一丝咄咄逼人的傲气。他的措辞礼貌得仿佛事先经过周密的筛选,却如行云流水一般脱口,让人无法想象任何粗鄙的语言会用那个声音说出。
那份看透一切的深邃,常常让Erik忘记眼前的人还不到二九年华的事实。Charles长得并不高挑,裹在蓝色衬衫和黑色西裤里的身体看起来也没有一丝坚硬和挺拔,但他的脊背笔直,双腿修长,整个人的线条都像是用画笔勾勒而成。然而Erik知道这外表下是不为人知的硬朗,是在冰凉的海水中也不因寒冷而颤抖的巍然不动,是面对他的仇恨时不惧不畏的淡定与从容,是毫不犹豫揽他入怀的坚定和有力。
外柔内刚。
月色之中他发黑如夜肤白如雪,勾起的嘴唇恍若上好的鸽血红,莹蓝的双眸将Erik自己的身影无比清晰地映照在内。那一刻Erik再一次体会到了那种感觉,仿佛心中有一道流星划过,洒落钻石般的尘屑。
“What do you know about me?”
“Everything.”
面对Erik的冷硬冷酷,那人微笑不改,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笃定和自信,以至于Erik感觉自己所有的脸孔都成了透明的面具,所有话语都成了负隅顽抗,最终逃不过土崩瓦解的命运。
“……那你应该知道不要进入我的脑子。”
那种感觉让他震撼,让他……恐慌。每一个细胞都提醒着他不能再感受第二次。
几近落荒而逃地,Erik转过身去,企图继续自己离去的步伐。
“我很抱歉,Erik,但我已经看到了Shaw对你的所做所为。”
……不到一秒钟,就再次驻足不前。
“我能感觉到你的痛苦。我能够帮助你。”
这句话让Erik忍不住心脏微颤。
……在这人面前,一切伪装都毫无意义。
不管他以仇恨和愤怒编织的外壳多么天衣无缝完美无缺,Charles都可以将其视作透明的薄纸,那双蓝眸忽略一切直接望入他的心中,把他所有的痛苦、恐惧、悲伤和秘密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知道他所有的一切。
Erik再次回头,他看见少年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只剩下冷静和从容,就和他刚将他从海中救起时的神情一样,仿佛一切的难题都有解决的方法。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他一直都是单干……
“别开玩笑了,你昨晚就需要我的帮助。”原本温软儒雅的声音此刻坚定得让他无话可说,“你要背离的不仅仅是我。在这里,你有机会能够取得比你自己自身更大的成就。”
没有苦口婆心的规劝,也没有优柔寡断的叙说。干净利落的几句话,却已经让Erik摇摆不定。他注视着那莹蓝的双眸,任由那洞察人心的眼神将自己检视,却丝毫没有感觉被窥探的不适。
“I won't stop you leaving.”Charles的神情除了淡定从容别无他物,他后退几步准备转身离去。
“I could.But I won't.”
Erik发现,原来自己在听到这句话之前,从来都不知道渺小的真正含义。
Charles的力量,无法抗拒和抵挡。
注视着少年的背影,Erik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如擂鼓一般愈发响亮,整片天地似乎就只剩下了这一个声音的存在。
“Shaw有很多战友,你也需要一些。”

基因锁之咒:初恋【6】Charles

初恋【6】Charles

       Charles是把Erik半抱上船的。

       这个人的身体矫健有力,但却细韧得像一根柳条,Charles只用了一只手就轻而易举地将他搂在了怀里,在水中更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Charles长得虽然并不高挑,但他的身体素质相当惊人。这种身体素质并不是他先天就有,而是他经过特殊的方法锻炼出来的。

       他的脑电波和精神力是常人的无数倍,这也是他能够使用心电感应的原因,但由此衍生出来的力量并不只这一种。

       如果他将精神力用来感应自己的身体,就可以对体内各个部位的神经进行精微的操作,现在他已经达到了控制每一根纤维的精细度。如果长期将精神力传达到遍布全身的神经系统,就可以将肌肉中的纤维的密集度提升到无法理解的境界。这是需要身体和意识长期高度统一地锻炼才能形成的。

       原本Charles身为大学教授,无需在身体强度上下这么大功夫,但出于对自己的异能的好奇心,他一直都有坚持锻炼。他的感官,耐力,力量,速度和爆发力都远非常人能及,即便他至今还没有将这些东西派上用场。

       Erik的身子冷得像冰,即便他自己没有丝毫颤抖,但Charles能够感觉到他的冷。还好自己跳船下海的时候顺便把大衣脱了下来,Charles把Erik扶到甲板上,将干燥的外衣披在他身上。就这么一会儿时间,希望衣服上还有一些自己的体温,这样的话Erik也能好得更快些。

       Charles扶着Erik坐了下来,弯下膝盖使自己能够平视这个刚刚被他救起的人。

       “你好些了吗?”

       刚才的感觉仍心有余悸。

       一直以来,他都自以为看遍了人心,却在感觉到Erik的那一瞬间明白自己是有多么的浅薄无知。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也可以那么绝望,那么痛苦,那么脆弱,一个人的心可以这样伤痕累累。

       在水下将他抱紧的时候,Charles能够清晰地感受到Erik的身体因寒冷和力量透支的颤抖,心明明已经发出哀嚎,精神却还在怨恨地咆哮,然而越是恨,心上的痛苦就愈发剧烈。

       无法抑制地,Charles对怀里的人产生了一丝柔软至极的怜惜,想要保护他,拯救他的想法无比的强烈。他本可以将Erik直接救起,但他却选择了进入他的心,用安抚的话语让Erik放下执念。

       Erik抬起头看着他。

       他大概有二十二三岁——比Charles大了一截,但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已经年过三旬的人,成熟又沉默。他一头棕褐色头发,脸庞瘦削,棱角分明,轮廓深刻,鼻梁挺拔,小麦色的皮肤,是个相当俊俏的男人。他有着刀削一样薄薄的嘴唇,英气勃勃的剑眉,以及一双深邃的眼眸。那瞳孔是罕见的灰绿色,要知道世界上的人只有4%的人是绿色眼睛,而且Charles发誓那眼珠在灯光下变换着不同的颜色。

       好漂亮的男人……

       如果不老是皱着眉头就更好了……

       其实皱眉严肃的样子也不错……

       “你是谁?”

       低沉磁性的嗓音把Charles吓了一跳。

       Erik再一次问了这个问题。

       说起来,刚刚他只是匆忙说了他自己的名字,还没有正式地自我介绍呢。

       “I'm Professor Charles Xavier.”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在自己名字前面加上Professor这个词,Charles就会有种莫名的自信和底气。这也算是一种虚荣心?

       “教授……?”明显的疑音。

       难道教授的形象在所有人眼中都是秃顶老头吗?!欺负人家长得帅是不是?!

       “基因学教授。”补充说明。

       “……”

       喂喂喂,这沉默是什么意思?!

       那个眼神绝对是不相信吧?!

       “……Erik Lehnsherr.”

       算是为了回应他做的自我介绍吗?

       德国口音……嗯,很好听。

       “所以说,”Charles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你就是第三个人了。”

       “第三个?”

       “我,还有我的妹妹Raven,we are both......different.”想到这里,Charles不禁泛起一丝惊喜,“我一直以来都致力于寻找像我和我妹妹这样的变异人类。恭喜你,成为我找到的第一个同类,Erik。”

       那一瞬间,Charles觉得Erik的瞳孔中有某种异样的情绪一闪而过。

       水珠从他发梢流到眼角,Charles抬手将贴在Erik额前的湿发撩开,又把对方冰冷的手紧紧握住,但真诚的眼神却不离Erik的眼睛。

       Erik没有反抗。

       Raven看Charles的眼神就像是他把他一夜情的对象带回了家,尽管这种事情一次也没发生过,Charles也从来没跟谁搞过一夜情。

       不过当Charles解释Erik也是一个变种人的时候,Raven更多是好奇心。虽然她没有刻意去缠着Erik问这问那,但不时会向他投去好奇困惑的目光。这孩子气的举动反而让Erik卸下了些许防备,想必他已经意识到Charles和Raven并无恶意了。

       他们第二天早上到达了CIA分部。Erik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和长裤,套着一件褐色皮夹克,带着一副拉风的墨镜。他又瘦又高,这身利落打扮又衬得他身材修长,虽然他那疏离而专注的样子过于冷淡,但Charles的心电感应告诉他,他已经博得了Erik的一部分信任。Erik跟他一样,被同类的气味吸引着,希望能够得到一个答案。


       说实在话,Charles觉得自己能够先遇到Moira而不是先遇到Moira的上司实在是太幸运了。在暴露自己变种人身份的那个会议上,若不是自己确认了那个CIA超自然力量分部的部长不会伤害变种人,他是绝对不会明目张胆地使用心电感应,更不会让Raven“大显身手”的。Raven初显力量的时候,那些高层还当机立断要把他俩关起来呢!

       他们所来到的CIA的分部,主要任务是调查超自然力量展开军事防御……

       “或者进攻。”Erik冷不防补充一句。

       “这个人,Shaw,Schimtt,不管你怎么称呼他,他在与俄国人合作。我们或许需要你们的帮助。”

       “太棒了。”Charles觉得自己来对了地方,“所以我们要成为新的CIA的变种人分部对吗?”

       “……Something like that.”

       这将是变种人在世界舞台上的初次亮相,而且一来就是在军事方面。第一战永远是最重要的,如果能通过这次行动博得人类对变种人的友善,那么变种人的前途至少将会少一些障碍。

       绝不能失手,Charles想。一步错,步步错。

       

       “这是超音速的,目前最先进的飞机。”高个子年轻人用平稳的声音为他们介绍仓库里的飞机模型,Charles能够听出一丝小小的自豪,“你应该看看真的,让人难以置信。”

       那人比Charles高了一个头,一头棕褐色的柔顺短发,清秀帅气的脸庞,带着一副眼镜,眼睛是颇为犀利的蓝灰色,但其中神情却是相当温和。事实上他整个人都相当温和,若不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实在过于低调,他确实是个引人注目的帅哥。他穿着颜色单调的毛衣和长裤,外面套着一件干净的白大褂。这副装束就像Charles在牛津时看到的那些学霸……或者说,书呆子?

       “Hank,这些是我和你说过的新成员。这位是Hank McCoy,CIA最有天赋的年轻研究员之一。”

       Charles兴奋地咧开了嘴角。

       “How wonderful.”Charles如获至宝般地握住Hank的手,感受着Hank的思想,心头满是喜悦之情,“又一个变种人,已经在这里了。”

       Hank原本微微上翘的嘴角垂了下来。

       “你怎么不告诉我?”Charles回头看向部长。

       “告诉什么?”一脸疑惑。

       Charles的笑容僵硬了。

       “……因为你不知道。”

       他把头转向Hank。

       “I am so terribly sorry……”

       他多嘴了。

       这真不是个暴露身份的好时机。

       Hank只是摇摇头,示意他不用道歉。

       “Hank?”部长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的研究员。

       “……你没问,所以我也没说。”Hank试图强迫自己去直视上司的目光,但他的的眼神还是掩饰不住地躲躲闪闪。

       “所以你的能力是什么?”Raven缓缓走上前来,带着好奇的微笑注视着Hank。自从认识Erik这除自己和兄长外的第三个同类之后,她已经彻底被自己种族的魅力所吸引了。“超级聪明?”

       “差不多。Hank15岁就大学毕业了。”

       Hank盯着Raven看了一会儿,眨了眨眼睛:“我但愿仅此而已。”


       “这里都是朋友,Hank,”Charles拍拍他的肩膀,向他传达善意的情绪,“你可以展示一下你的能力。”

       到底是Charles的话语还是Raven的微笑起了作用已经分不清了,总之Hank忍不住瞟着Raven那漂亮的脸蛋,最终妥协。

       他脱下皮鞋和袜子,赤脚站在地上。

       ……准确来说,那应该不能称为脚。

       他的脚趾和手指一般长,看起来灵活又有力,上面的皮肤紧绷而粗糙,那就像是某种灵长类的……野兽一样。

       Charles觉得自己快要笑裂了。

       “Splendid!”

       精彩,太精彩了!

       Hank的变异就像Raven一样,使本身的外貌也与人不尽相同。这些变异简直就像什锦糖,你永远不知道你拿出来的是哪一种口味。但很幸运的是,目前Charles所发现的每一种口味都无比的甜蜜和美妙。这样难以置信的奇迹,让Charles如何控制自己的惊叹?

       Raven看起来比他还要高兴。


       她居然露出牙齿笑了——上一次她这么笑好像是几百年前的事。那笑容和她哥哥那如获至宝的惊喜笑容有所不同,透着一股难以言明的温暖,喜悦和共鸣,脸颊因那笑容而红润起来。Hank觉得她棕色的眼睛仿佛可以望到他的心里去,一切的外壳都形同虚设。

       在那笑容的鼓励下,Hank莫名地壮起了胆子。

       他走到飞机模型旁,猛地一跃而起。有力的脚趾稳稳地抓着飞机的机翼,使他能够倒挂着不掉落下来。

       “Tada.”Hank的声音带着小小的自豪。

       Charles简直要为这一幕鼓掌了。他和Raven都大笑起来,为Hank的能力感到惊喜,为同类的共鸣感到温暖。

       Raven走上前去,咧嘴笑着,细细地打量着Hank的样子。她的脸几乎和Hank倒过来的脸贴在一起,Hank甚至能数出她有几根乌黑的睫毛,她的金发流光溢彩。


       “You're amazing.”

        女孩发出崇拜的,发自内心的赞叹。

        “……Really?”Hank轻轻地问,带着一丝羞涩,一丝无法抑制的期待。

       Raven以灿烂的微笑回答了他。


蓝色生死恋上线~

关于教授战斗力的设定,灵感来自于通缉令。。。没办法,Wesley帅得作者不要不要的,第一次发现一美打起架来也可以这么潇洒,不放进文里简直是人生一大憾事。。。不喜勿入。

基因锁之咒:初恋【5】Erik

       Erik从水中探出头来。

       几经周折,他最终还是查到了Shaw的踪迹,就在今早他是看着Shaw和他的同伙儿上了这艘船的,接下来的一整天他都在附近盯梢,确认Shaw没有下过船。

       ……可以,动手了。

       顺着船舷爬到甲板上,Erik努力将自己的脚步放到最轻。湿透了的潜水服紧紧贴在身上,冰冷的水流自他的发梢和脸颊淌下,那寒冷像钢针一样摩擦着他的骨骼,但Erik的身形颤也不颤一下。

       再冷,也没有集中营的雨夜冷。

       小腿上插着那把他从酒吧里得来的钢制匕首,Erik将它拔出来紧紧握在手心,让手骨与刀柄的轮廓完全重合起来。手枪不能浸水,这是Erik唯一的武器,紧急情况下他只需动动念头,周围的金属都会听他号令。况且Erik不想用子弹来敷衍了事,他要让Shaw的鲜血像故障的喷泉一样从他的皮肤里喷出,要让那鲜血把自己的手一层层染成猩红,要亲身体验Shaw的尸体失去温度的过程。

       用他自己的双手,了结仇人的性命。

       绕过一个转角,Erik向甲板上的人显露出自己的身形。

       坐在沙发上的那三人猛地站起来。

       Emma Frost,全身上下只有金白两色的女人,穿着白色的蕾丝镂空花裙子,白色的皮靴,金色半长发整齐地拢在脑后。

       Janos Quested,一身灰色西服,轮廓犀利的男人,黑色半长发随意地披散,散发着高傲又肆无忌惮的气势。

       以及,Sebastian Shaw。

       “博士先生。”


       Shaw究竟叫什么名字,Erik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在集中营的时候,他的名字还是Dr.Schmitt,没隔多久就变成了Shaw。在集中营刚刚遇见Shaw的时候,Erik就是这么称呼他的。

       熟悉的脸,熟悉的轮廓,只不过已经不是纳粹博士,而是一方首领的现代人气质。重见那脸庞给Erik的心灵带来的愤恨和震撼如此之大,以至于他都没有注意到,十多年过去,Shaw的容貌没有任何变化。

       Shaw抬手稳住自己手下的动作,然后对Erik露出一个近乎惊喜的笑容。

       “Erik Lensherr。”他用那种熟悉的愉悦语气叫着Erik的名字,那眼神仿佛在端详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而不是一个人。

       面前的三个人西装革履游刃有余,而自己穿着湿透的潜水服,全身上下都滴着水。Erik突然有种无法抑制的的脆弱感和单薄感,但心中的仇恨让他忘记了恐惧,手中钢刀的冰冷让他保持清醒,他的神智前所未有的冷静……

       “他是来杀你的。”

       ……了一瞬间。

       Emma Frost开口的那一刻,Erik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被钻石做的刀刃搅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

       经过十几年锻炼的忍受痛苦的能力,在那疼痛下似乎完全回到了原点。他最后的理智用来抑制脱口而出的惨叫,但紧接下来他就算是想发声也做不到。

       ……恐惧,绝望,悲痛,一切的一切都被剥夺,被实验,被折磨,像小白鼠一样任人摆布,不知道下一秒是否就是自己生命的终点,抑或是另一场噩梦的开端。

       Erik一下子跪倒在地,双手无助地,颤抖地,紧紧地抱着头,脸庞在由内而外的痛苦之下扭曲。无法逃避,不知该如何逃避,只有在噩梦中才会觉醒的脆弱痛苦,被毫不留情地剜出,冷酷的外壳被狠狠地撕扯开,他连抬起头来都做不到,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腿。他感到悔恨,耻辱,为自己在仇人面前如此脆弱而绝望。

       为什么……

       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来……

       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这样问候我吗?”Shaw的声音。

       停下来……

       “这么多年了……”那么轻松自在,仿佛还带着些对过去的感慨似的。

       停下来……

       停下来……

       停下来啊啊啊啊啊啊啊……!

       画面定格在了某个时刻。

       那是,噩梦的开端。

       耳边的炸响,是子弹贯穿母亲额头的声音。

       就是那一瞬间,Erik清醒了过来。

       心中的恐惧还未褪去,身体的颤抖还未平息,Erik的身体已经先于大脑行动了起来,一把抄起掉落在地的钢刀,用尽全身力气向仇人掷出。

       ……在半空中,被拦截。

       Emma Frost的身上闪着钻石一样的透明光泽,但Erik的大脑已经腾不出处理多余情况的空间。他只看见刀被拦住了,他只知道自己要把它夺回来。

       于是他飞速地起身,前冲。

       最后的景象,是钻石的闪光。

       他只感到自己的胸口传来一阵碎裂般的剧痛,然后自己就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瞬间被冰冷的海水吞没。

       虽说胸口的剧痛让他险些窒息,但海水的冷意唤回了Erik的理智。脑海中走马灯一样的幻象消失了,他的意识从过去中脱离了出来,再一次回到了现实。

       远处传来耀眼的灯光和广播声,那竟然是海岸警卫队,Erik对于那帮人能够找到Shaw的藏身之处而感到惊讶。就连他自己都是费尽周折才找到的这艘船。

       ……不能让他们先得手。

       自己,要亲自报仇。

       船锚的铁链在他的控制下从水中缓缓升起,Erik感觉着它们的重量,用能力将其高举到半空,用力一挥手。

       巨大的冲击力在第一次进攻中就将甲板一分为二,Erik一个动作将其拉回,竖直冲撞的铁链调转方向变成了横扫,恐怖的重量和硬度在磁控者的操控下撕毁了整个船身,经过多层加固的铁皮在那攻击下就像白纸一样脆弱不堪。

       Erik直到把整艘船揉碎才停下来。

       成功了吗……

       Shaw……死了吗……

       水面泛起朦胧的白光,Erik感到巨大的金属在水下移动,那感觉让他变了脸色。

       ……潜水艇。

       ……从船上脱离出来的。

       ……Shaw没死。

       望着缓缓远去的白光,Erik狠狠地一咬牙,向着目标发动了自己的力量。

       ……必须杀了他……

       潜艇没有向他接近。

       ……必须在这里……

       他自己被磁力拖了过去。

       ……就在这里,杀了他……

       潜艇在下沉。

       ……没有办法再忍受了……

       他自己在下沉。

       ……这仇恨,必须在这一刻终止……

       能力已经发动到极限。

       ……杀了他……

       心中的仇恨源源不断,但还是不够。

       ……杀了他……

       力量,不够强大。

       ……杀了他……

       海浪一波一波地打在脸上,他无法呼吸也无法张嘴,视野也被扑面而来的海水所屏蔽,但那些东西他已经不需要了。他只需要感觉到金属,感觉到那艘潜艇,其余的一切都牺牲掉也没关系。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海水漫过头顶。

       “……Let go!”

       “……You have to let it go!”

       有什么声音掠过耳边。

       那种东西,不去管他就好。

       ……空气不够了。

       四周的海水毫不留情地把空气从肺里挤压出去,Erik感到眼前逐渐黑暗。更要命的是,能力在仇恨的驱动下已经达到了极限,然而他依然不放手,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在呻吟惨叫,在过度的压榨之下叫嚣着崩溃。

       ……不,不能停下来。

       ……Shaw就在那里,必须杀了他。

       ……我的力量,我的力量……

       ……不能停,不能停……

       ……

       ……

       后背上,传来温暖的热度。

       ……?!

       那温度柔和而温暖,但在冰冷的海水中却给他一种烧灼般的错觉,从脊椎一直烧到他的心脏。

       Erik想回头,但不得不集中精力控制潜艇。


       有人从后面紧紧抱住了他。

       那人的手臂用力环着他的肩膀,他的胸膛,他的腰腹,仿佛要以这种方式给予他温暖一般。

       “You can't.You'll drown.”

       那个声音略过耳朵,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You have to let go.”

       这是Erik生平首次体验这样的感觉。

       “我知道这对你意义非凡,但你会死的。”

       也是一生都无法忘记的感觉。

       那被自己用冰冷的外壳层层封印的内心深处,被毫无障碍地长驱直入,就连最深层的秘密都暴露在那无形的力量之下。

       “Please,Erik.”

       就像是,自己的心被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捧起,以近乎爱抚的方式温柔地安慰。

       “Calm your mind.”

       心魂,在那话语中震撼。

       不过这次,不是因为那未知的力量,而是为那个声音本身。

       包容,温柔,睿智,高贵。

       那样的庄严,那样的神圣,让Erik联想到了基督教里的天父,只有全知全能的存在才有可能拥有那样的声音。

       就是那句话,让他放开了手。

       放开了,自己的执念。

       黑暗冰冷的水下,Erik任由身后的人将自己拖出地狱。

       新鲜的空气灌入Erik的鼻腔。

       他在劫后余生的庆幸中只沉浸了一秒钟,身后传来的体温就令他的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Get off me! Get off!”

       Erik几乎是用尽全力将那人推开,甚至还嫌不够似的拍打着水面,努力试图使自己的心情平息下来——那感觉比对Shaw的怨恨还要震撼无数倍。

       “冷静下来,继续呼吸。”

       那人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动作而不满动怒,只是用冷静而坚定的声音安抚着他的情绪,而Erik近乎惊恐地发现这起到作用了。

       “Who are you??!”

       心防崩溃,力量枯竭,Erik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更甚于他面对Shaw时的无助。在未知的恐慌下,他只能本能地发出这样的质问。

       “我是Charles Xavier。”

       “你刚刚进入我的脑子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那样的力量,为什么会存在……

       怎么可能存在……

       “你有你的伎俩,我也有我的。Just calm,your mind!”

       那一刻,借助船上的灯光,Erik看清了那人的容貌。


       那人非常年轻,年轻得可怕。可能刚满二十,不,只有十七八岁。这是一个少年人,年龄与他的声音完全不相符。他的头发在这个角度下就像他们身下的海水一样漆黑,肤白如雪,唇红如朱,即便是在摇晃的海面上Erik也知道这一定是个美人。

       最重要的,是那双眼睛。

       Erik第一次知道了词穷的真正含义。

       那是只有在明信片上才能见到的,星辰大海的图景。清澈得透明的土耳其蓝,黑夜的背景反而衬得它们更加明亮动人,在Erik的脑中撒出漫天星屑。

       ……这个人,和他一样。

       ……“与众不同”的人。

       “I thought I was alone.”

       这么多年,他一直如此认为。

       以为自己是茫茫大海上的一座孤岛。

       永生永世都不会有船只靠岸。

       “You're not alone.”

       只用一句话,就将这一切完全粉碎。

       那人就这么看着他,Erik不知道世上除了已逝的母亲还会有人对他露出这样的神情。温柔似水。

       “Erik,you're not alone.”

       Erik找不到能够回应那人的话语,只是无言地注视着那双蓝眸,感觉心中有某种东西散去,有某种东西萌生。

       突然的放松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有多么疲惫,他甚至连抬手都做不到。那人似乎察觉到Erik的情况,靠到了他的近旁。

       Charles伸手将他揽入怀中。

基因锁之咒:初恋【4】Charles

船上的白光亮得Charles有些晃眼。
“这里是美国海岸警卫队,不要企图驶离。停留在原地。”
广播的声音大到整个城市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警卫队的快艇发出引擎的轰响。
Charles努力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中维持着心电感应。虽说Shaw所在的游艇离CIA的船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但他的心电感应已经锻炼了多年,感应到船上的那几个人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他感觉到了他在Moira脑海中看见的那几个人:Sebastian Shaw,会变成钻石的金发女人,甚至还有那个能够瞬间消失的红皮肤男人。
直到了解到古巴和土耳其的导弹的事情之后,Charles才意识到自己似乎牵扯进了某些比寻找同类更加巨大,复杂,又极端危险的事情里面。但事到如今他已无路可退,更不想在此后退。同类的感觉前所未有地冲刷着他的神经,如果在这里停滞不前,或许他将永远无法有下一个去寻找变种人的机会。
……脑海里响起某种尖锐清脆的声音。
“我……我感觉不到Shaw了。”
像是一道钻石筑成的墙壁将他的大脑包围,从远处传来的脑电波毫无征兆地被切断,无论Charles怎么搜寻都没有结果。
“有些东西屏蔽了我,这从来没有发生过。我觉得那船上有个和我一样的人。”
“和你一样?”Moira疑惑地问道。
“抱歉,一个读心者(telepath)。”几番尝试无果,Charles放弃了搜寻,“难以置信,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在我脑子里。”
那个金发的钻石女,是一个读心者。
意识到这一点的Charles心头泛起一丝兴奋的感觉。
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和他能力相同的人。
“很抱歉,不过我今晚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了,你们只能靠自己。”
幸好Raven留在了总部,现在的情况已经过于危险,如果妹妹在这里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办。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再次刷新了Charles的三观。
在警卫队的快艇无限接近远处的游艇的时候,两道灰色的龙卷自船上升起,愈发强大的同时横扫过漆黑的海面,飞驰的快艇就像被风吹散的树叶一样掀翻过去,上面的人甚至连调转方向的机会都没有。
“……老天。”Charles深吸一口气。
这也是……变种人的力量?
这哪里是变异的人类,这根本就是……人形武器。
“我们快进去吧。”Charles催促着Moira进入船舱。刚才展现的力量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不知名变种人的极限,如果那样的飓风大到一种程度掀翻他们所在的这艘船也不是没有可能,还是待在里面更加安全一些。
台阶下到一半,Charles就停了下来。
“停,停,停……!”
……金属般的锋利感狠狠刺进脑海里。
“Charles!你没事吧?”
他急忙驻足,细细去感应那突然出现的感觉。
接触到那个意识的瞬间,Charles觉得自己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痛苦。
锋利的,破碎的,阴暗的,深不见底的,像无数的钢刀,又像湮灭一切的旋转黑洞,仇恨和憎恶的沼泽,无数个怨灵在其内受尽折磨,在Charles的脑中发出毛骨悚然的低语声,那声音好似金属撕裂的刺耳之声。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即便是这个,也不是让Charles发出一声难耐的惨叫的理由。
那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外面的东西。
在那黑暗表层之下的内心深处,除了泣血般的痛苦,别无它物。
……那人的心,在流血。
Charles深吸一口气,强行冷静下来。
“还有一个人。”他低声说道,不假思索地冲出门外,搜寻着那人的踪影。
“……在那儿。”
漆黑的海上根本什么都看不见,Charles是追寻着那股脑电波才确定那人的位置的。
很快,事实证明了Charles是对的。
巨蟒一样的黑影围绕着远处的游艇缓缓升起,整个警卫队出动都无法靠近的船身就这么被那黑影撕扯得支离破碎。
那副狰狞可怖的姿态,让Charles不禁想起了希腊神话中的九头蛇。
那是铁链。
是那艘船自己的船锚。
那力量的破坏力如此可怕,让Charles和Moira震惊得呆在原地,无话可说。
这是……那个人的变异能力。
……变种人!
漆黑一片的水面上突然亮起了白光,从破碎的游艇下方毫无征兆地出现。
“潜水艇。”他听见身旁的Moira难以置信地说,“是从船体上脱离出来的,竟然隐藏得这么好……我们没有应对这种情况的准备措施,今天恐怕抓不到Shaw了。”
潜艇的白光朝着他们的方向靠近,却没有人能做任何事。
Charles的心神已经完全被刚才的那人所吸引。他近乎恐惧地发现,那人似乎在向他的方向靠近,紧跟着潜艇不放。
于是那人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视线中。
随着他的靠近,Charles对他的感应愈发地清晰。他听到那人的意识发出憎恶的悲鸣声,那怨恨甚至压得那人自己都不堪重负。
然而那人依然不放开——他吸引着那艘潜艇,但却不是他把潜艇吸过来,而是他自己被吸引力拖过去。潜艇在前进中不断下沉,他被迫拉着没入水底,很快水面就漫过了他的头顶。
……不行。
……不可以继续。
……会死。
……会淹死的。
Charles扑在栏杆上,朝那人大声呼喊。
“LET GO!”
“YOU HAVE TO LET IT GO!”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不停呼唤着那个被仇恨所吞噬的人,催促着Moira准备营救。
“LET IT GO!”
“YOU HAVE TO LET IT GO!”
放手啊……
放手啊……!
你……你会死的……!
拼尽全力的呼喊被那人随意地忽略,最后的身影被海水吞没。
Charles的身体在大脑之前动了起来。
……无法思考,无法自拔。
唯一的念头,只有拯救那水中的人。
拯救那个即将溺毙于仇恨之中的人。
Charles纵身跳进冰冷的海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