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潇

基因锁之咒:初恋【3】

初恋【3】Erik

       雪山,碧湖,绿地,树林。

       维拉金歇尔的美景并没有给Erik带来哪怕一丝一毫的愉悦。

       看着缓缓进入视线的酒馆,他只希望能在这里如愿以偿地找到仇人的踪迹。

       酒馆里只有两个人,他不动声色地绕过他们,坐在吧台上。天气很热,他感到湿热的空气顺着皮肤渗入血液,与骨骼内散发出来的,愤怒的热度连在了一起。

       “给我来一杯啤酒。”

       他背对着那对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毫不知情的两个人,环视四周。

       墙上黑白的照片映入眼帘。

       Erik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定是扭曲而狰狞的,就像他这些年来的生活一样。看着位于照片中间那熟悉的狡黠脸庞,Erik移开了视线,又嫌不够似的低了低头,默默地把将照片撕碎的冲动狠狠压下。

       ……Shaw.

       细长的啤酒杯摆在了他面前。

       Erik抬起酒杯,让那金黄的液体缓缓冲刷过自己的喉咙。冰一样的低温,所及之处却引起烧灼的热度,和他骨骼里的那股热相互摩擦,点燃复仇的火焰。

       “碧特博格啤酒,你喜欢?”身后的某个人漫不经心的地发问。

       Erik轻轻放下酒杯,嘴角扯出一个疯狂又不屑的弧度:“最棒的。”



       他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身去,注视着沉默地坐在那儿的两人……或者说,前德国军官。

       “你们为什么来阿根廷?”

       其中一人抬头望了他一眼,开口的语气尽是嘲弄:“因为天气。我是养猪的。”说完还意犹未尽般地笑出声来,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敷衍的意图。

       Erik跟着他们笑了起来,他几乎都要以为自己真的以为很好笑。

       ……可怜的蠢货。

       “我是个裁缝,从小就是。”另一人发话的声音显得更为游刃有余些,“我父亲在杜塞尔多夫做最好的西装。”

       Erik张开手臂:“我们的父母住在杜塞尔多夫。”

       “啊,是吗?”

       “是啊。”

       他端着酒杯离开吧台,坐到那两人近旁。

       “他们叫什么名字?”

       对面的人不经意地一问。

       Erik回想起自己和父母进入集中营的第一天。那天,灰白的天空飘着倾盆大雨,脚下的道路泥泞不堪,他在雨水和冷风中瑟瑟发抖,隔着铁丝网注视着那些正在干苦工的,手臂上有数字的犹太人们——他的民族。

       “……他们没有名字。”

       Erik的嘴角依然挂着笑容。这没什么,他很早以前就已经疯了。

       坐在桌旁的两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疑惑又紧张的眼神。

       “他们的名字被人剥夺了。”

       Erik若无其事地继续着自己的话语,甚至与两人轮流碰了杯,在对方诡异的注视下。

       “被养猪的……”

       清澈的碰杯声。

       “……和裁缝。”

       Erik觉得自己笑得脸有些僵硬,但心底却有种说不出的扭曲的快意。

       三人不约而同地长长地喝了一口酒,他没有放过那两人对视时的交换神情。果然已经发现了,好歹还是担任过军官的,警觉性比银行家要高得多。

       仿佛过了几个世纪一般,三个酒杯都轻轻地放在桌子上,似乎它们的主人们都小心翼翼地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Erik缓缓翻过自己的左手。

       漆黑的数字像寄生虫一样攀附在小臂内侧的肌肤上,在酒吧里的灯光下无比显眼,又是那么的狰狞可怖。

       金属移动的感觉第一时间传入Erik的神经末梢。

       他几乎是看也不看地就抓住了那人的手腕摁在桌子上。Erik的手指就像钢箍一样勒着那人的骨骼,引发一声痛苦的惨叫。

      手掌在Erik毫不留情的压迫下立刻缴械投降,Erik轻轻拿起那人手中的事物,放到眼前细细端详。

       那是一柄做工精致的钢制匕首,手柄上雕刻着繁复得近乎奢侈的花纹,中间是意料之中的纳粹标志——就像他的那些金条上刻的一样。

       看似脆弱,这柄匕首倒是锋利异常,从那刀锋上隐隐流转的晦涩冷光,Erik知道这家伙已经是见过血的凶器了。刃面上刻着一行扭曲的字迹,那是……

       “……鲜血与荣耀。”

       低声念出这几个字,Erik只觉得记忆中有什么东西闪现在眼前。

       ……散发着腐臭的毒气室。

       ……没过鞋底的血肉沼泽。

       ……像垃圾一样被丢弃的尸体。

       鲜血与荣耀。

       ……荣耀。

       冰冷的怒火在那一瞬间烧尽了Erik的理智,而他放任火势蔓延。火苗将他虚假的笑容烧得焦黑扭曲,却仿佛在他的每一寸皮肤上都覆盖了一层冰,叫他无法动弹。

       “……你想先洒点什么?”心中的愤怒似乎没有袭击到声带,自己的声音冷静冷酷一如往常。

       那人看着他,露出一种近乎哀求的神情。“我们只是服从命令。”

       这改变你参与屠杀我民族的事实了吗?

       “先洒血吧。”

       冰冷阴沉的话语恍若审判,Erik重重地用匕首贯穿那人的手心。锋刃随着那人的惨叫分开血肉,没入下方的木制桌面里,直到完全看不见一丝刃面为止。

       另一人迅速地从桌旁退后,神色惊慌但冷静犹存。下一秒钟吧台上的调酒师已经到了Erik身旁,手中拿着漆黑的手枪。

       “住手,混蛋!”

       “快啊,开枪!”另一人匆忙催促道。

       Erik冷冷地盯着那漆黑的武器。他甚至已经能听见金属颤抖着回应他的声音。



       ……无用的挣扎。

       武器违背了主人的意愿调转方向。

       不是人控制着武器,而是武器控制着人。

       枪口缓缓地偏转过去,从对着Erik变成了对着持有它之人的同伴。

       ……板机自动扣下。

       火药声的响起标志着第一人阵亡,那人甚至连对眼前的噩梦做出询问的机会都没有。Erik狠狠拔出桌上的匕首,只是随手地一抛,锋刃在他的控制下爆发出子弹所不能及的速度,直接没入持枪者的心脏。使命完成,武器乖乖地飞回新主人手中,再次将那最后一人钉在桌子上。

       漫不经心地听着仇人的惨叫,Erik将额前的头发撩到脑后。额头上出了细汗,那想必是刚才情绪太过激动的原因。

       “你是谁……是什么?!”

       Erik拿起杯子,喝干了里面的啤酒。



       “……就当我是Frankenstein的恶魔。”

       他离开座位,跨过地上的尸体,凝视着墙上那张黑白的照片。

       ……真可怕。

       Erik几乎已经不记得母亲的相貌了,但Shaw的脸庞却如同昨日一般清晰可见。

       照片上的Shaw凝视着Erik,仿佛在嘲笑,嘲笑他的过去。



       “……我在寻找我的造物主。”

       那个将他变成恶魔,变成武器,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

       却又是一切的开端。

       枪支飞到Erik手中,结束了最后一个人的生命。


       一直觉得老万这里好疯狂。。。放心就是因为这样才需要小教授的心灵鸡汤滋润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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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私は、嘘の世界で生きてるんだ魔潇 转载了此文字